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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疏黑發凌亂,腦袋靠在墻上,眼皮冷漠垂著,眼底帶著淡淡厭倦,像是還很困。
周以安走了過去,溫溫柔柔喊道:“同學。”
衛疏還沒徹底睡醒,就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喊回了神。
他雙目惺忪地看向周以安,是剛剛在走廊里被堵的那個小beta。
周以安友好道:“我能坐你旁邊嗎?”
“看不見沒位置?”
衛疏說話很直接,帶著攻擊性,一點面子都不給。
他一向邊界感強,從不允許別人踏入自己的世界,因此就連朋友,他也只交謝星移一個人。
周以安點點頭。
確實,班里的人都是成雙成對坐在一起,只有衛疏旁邊沒有挨著的桌子,仿佛是個異類。
既然被拒絕,周以安沒再打擾他,轉身坐在裴曳旁邊。
前排的男生扭過來,小聲對周以安道:“衛疏性格不好,說話也難聽,你別在意。班里除了謝星移,就沒人想和他玩。”
“對了,他還非常仇富,你哥的面子他都不給,這種人呀,活該沒什么朋友,以后見到繞著走就行了。我們班里其他人還是很友好的。”
周以安道:“表哥,衛疏性格不好嗎?”
裴曳本來想說衛疏其實挺好玩兒的,但見周以安一直盯著衛疏看。話便轉了彎,反問道:“問我干嘛,你自己不會看。”
“我覺得他挺好的。剛剛還在走廊替我解圍了。”周以安一臉陶醉地說,“剛才在走廊一群不認識的傻逼找我事,他好厲害哦,看他們一眼就把人嚇跑了。”
裴曳卻不屑一笑,好像很了解衛疏似的,說:“你少自作多情,他性格非常冷血,才不會好心幫人。八成是那些人擋住他路啦。”
見學生找到了座位,簡墨目光在衛疏身上停留一下,繼續道:“第二件事,上次文化課考核獎狀印出來了,現在我念名字上來領。”
“第一名,衛疏,獲得優秀獎。”
衛疏慢悠悠站起身,帶著一臉傷,表情淡淡走到講臺領獎。
簡墨頗感頭疼道:“昨天又去打架了?”
衛疏盯著獎狀,沒吭聲。
不是打架,是在打比賽賺錢。
但他沒必要和外人解釋這一切。
簡墨嘆口氣,把獎狀給了他。
周以安贊嘆:“哇塞,學習這么好。”
裴曳:“切,我也是第一。”
周以安:“真假,哪兒科啊?”
裴曳還挺驕傲:“全科,倒數第一。”
“……”
你就說是不是1吧!
衛疏坐回位置時,缺角的桌子又晃了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懶得找廢紙,直接把獎狀隨便疊了疊,彎腰把獎狀墊在桌角下面。
這下不晃了。
衛疏放心歪著腦袋趴下,用帽子蓋著眼睛,接著睡覺。
他為了保持令人羨慕的天才學神形象,在軍校從不學習,晚上通宵在家學,每次在家趴書桌睡著的時候天色都已微亮,睡眠經常在學校補。
不為別的,就為聽那一句:“衛疏真厲害,天天睡覺也能考第一,真是學神啊。”
班內響起竊竊私語,有幾個alpha道:
“我去,快看衛疏,他居然把獎狀當墊桌腿的。”
“b哥又裝上了唄。”
“就顯著他了。”
雖然衛疏很愛裝,但這點他倒是沒裝。
對于別人來說,那一張獎狀可能承載著外界的榮譽、家人的期待、自我的滿足,是很神圣的一張紙。
但對于衛疏來說,他從小到大獲得過無數獎狀,拿回家后不是被衛安國拿去擦灰,就是被當垃圾扔了。
沒有人對他有所期待,也沒有人因為他獲得獎狀而去夸贊他,只有人在他偶爾掉下第一時去責怪嘲諷。
所以在衛疏眼里,那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張紙,可能還沒衛生紙有用。拿去墊桌腿還尚且算得上廢紙再利用。
簡墨拍拍桌子道:“都吵什么吵,你們一天到晚眼睛就長衛疏身上了?議論倒是不少,成績沒一個比得過。”
班級里鬧哄哄,但被討論的衛疏依舊趴在課桌上,圈出獨屬于自己的一片寂靜領地。
像是世界塌了都和他沒關系。
有時候,裴曳都會覺得衛疏的世界是一片孤獨的黑白色,任何人都無法在上面真正涂抹上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