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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太習慣邢南的語言風格,剛聽到這么個開頭,謝允就沒繃住。
他一邊樂著,一邊清清嗓子接了上去:“為什么?!?
“往那兒一站臉皮占的面積得多交多少公攤?!毙夏嫌謬K了聲,“再笑揍你。”
謝允立馬連喝兩口美式,把笑意壓回去以示清白。
賽程表排得寬松,下場再輪到謝允,就得是后天的晉級賽了。
時間充裕,謝允又不跟大部隊一起準備賽前,他心里沒什么壓力,輕松得還真有點像度假。
出了比賽場地后,謝允跟著邢南直接來到了就近的商圈。
這是條有點年頭了的步行街。
灰蒙蒙的云罩在頭頂,陰郁的天色被喧嘩的街燈照得透亮。
同樣是冷肅的冬夜,單這一條街的人流量,恐怕比整個榆城加起來還要多的多。
街道兩側的建筑不過兩三層高,商鋪密匝匝地一間貼著一間,最寬的門頭也不超過四米。
謝允的視線從各個看不懂的花體英文上掃過,最后停留在身旁的玻璃櫥窗上。
一頂看不出來有什么特別的鴨舌帽,定價588元整。
操。
謝允有點難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新奇、震撼、可能還帶了點兒手足無措的尷尬。
所以到底為什么一頂帽子能賣到六百塊……
“不知道。”邢南看了他一眼,“你是在問我還是在發愣?!?
“哎,”謝允這才回神,“我就……愣愣。”
“猜到了?!毙夏闲α诵?,“你不覺得我花錢夸張么,現在比比,還夸張么?”
謝允想了想:“夸張。”
邢南看著他沒說話。
“我覺得就算是買六百一頂帽子的人,也不會花五十塊打氣球。”
“……靠?!毙夏舷胂胍残α?,“好像是?!?
是就是吧。
掠過街邊亂七八糟的潮牌,兩人走進了家一人食的火鍋店。
店里每個座位間都加裝了木質的隔斷,安靜得只能聽見溫和的輕音樂,和小聲交談的窸窣聲。
邢南提前訂了座,負責接待的店員簡單問過信息之后,就有人領著他們走進了角落的位置里。
兩人之間的木板被撤下,緊接著鍋底和小菜就十分有效率、井井有條地被呈了上來。
到底只是來到了省城,別的什么都可能因為環境不同而不適應,但是吃喝上基本沒什么障礙。
謝允二話沒說先涮了塊牛肉。
味道還行。
至少不是光看著有逼格的唬人。
正當他準備重新認真調個料碟時,身后忽而傳來一道帶笑的聲音:“你好?”
不等他作出反應,對座的邢南便淡聲開了口:“不需要?!?
謝允下意識抬眼看向他。
除了剛認識那會兒,邢南對人動情緒都少,別說不等人把話說完就嗆聲了。
怎么……?
說話的女人上半身披著毛呢大衣,下半身光著腿只搭一條超短裙,對邢南的拒絕置若罔聞。
見謝允看來,她揚起眉沖著他wink了下。
而后不等他反應,便強行把一張形狀不規則的宣傳單塞進了他的手里。
邢南看著她撂下筷子。
“我不打擾啦。”明顯冷遇的態度,那女人也不惱。
她的視線意味不明地從謝允身上掃過,停在邢南的臉上頓了頓:“我們店就在對面,感興趣的話可以來玩?!?
“當然,歡迎帶上你…男朋友。”
謝允挑了下眉,面無表情地轉回身來。
他從面前的鍋里撈出幾塊毛肚,遞送到邢南的碗里:“這個好吃?!?
邢南的表情松了些,配合地重新拿起筷子,就著剛調了一半的料碟給吃了:“她走了?!?
“哦?!敝x允皺著眉回頭看了眼,“她干嘛的?!?
“估計哪個新開的gay吧缺人,忽悠你去當菜的。”邢南說。
謝允被這直接的回答給噎了下。
“她看得出來我倆…有那么明顯嗎?”
“就我倆這樣的,走路上十個人里有九個能一眼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