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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手腕是真沒什么感覺,也就新舊痕疊加,看著嚇人。
如果這樣的程度就需要上藥的話……
謝允往邢南的領口看了一眼。
是因為……“謝小允成長日志”嗎?
最好別是吧。
他不需要心疼。
一點兒也不需要。
在一段關系里那種“啊他已經這么不容易了我得讓讓他”的狀態太奇怪了。
要是……
“哎!”額角忽然一涼又一痛,謝允捂著腦袋回過神來。
“讓你手拿來是不是還得寫個千字申請書啊。”邢南說, “我下的手我有數知道么, 別跟我犟。”
“……哦。”謝允看著他莫名傻樂了起來,“好帥啊哥哥。”
“我給你玩兒傻了吧?”邢南嘖了聲,還是轉言解釋道,
“你聽故事的時候什么感想,我就什么感想,沒到覺得你是個小可憐我得以身相許的程度。”
“我已經反應過來了。”謝允把胳膊遞到他手邊,勾著嘴角笑個沒完,“但是我那會兒應該沒這么饑渴。”
“我沒揍過你是吧。”邢南頓了頓,自己也跟著樂開了,“哎這么看來我好像是有點兒……”
“我就喜歡你這樣。”謝允轉了個方向靠到他身上。
上個紅花油也要不了多少時間,邢南隨手把它扔回柜子里,起身去洗手:“給你的鑰匙拿回來了么?”
“拿了,”謝允說,“本來沒那么急的,盛哥早上突然殺來給我嚇夠嗆。”
“啊,”邢南挑挑眉又笑了,“今年這么早就被趕出來了啊。”
“被趕出來?”謝允問。
“不然他大年初一早上來我這兒拜年么。”邢南說,“沒兩個小時就回去了吧,林叔大概就這個消氣的頻率。”
“……”好像是。
不愧是以“菜刀追逐戰”為固定節目的嘉賓……
謝允默默地在心底對這位素未謀面的“林叔”增添了幾分敬佩之情。
把手擦干后,邢南從口袋里掏了根黑色的編織掛繩出來:“鑰匙給我。”
編織繩的邊緣被處理得干凈整潔,兩端各打了個漂亮的繩結。
謝允把鑰匙遞過去:“這是什么?”
“回來路上找了個首飾店讓編的。”邢南把鑰匙掛上去,扯了扯沒問題才扔回了謝允的懷里。
“以后用家栓著你。”
謝允很輕地眨了下眼。
“要哭別當我面。”邢南說。
“我……沒哭。”謝允低側著頭背過身,輕吐出一口氣,抖著手把鑰匙給掛上了。
掛繩的樣式看著簡約而高級,謝允的氣質又在那里,明明就一小學生必備裝備,硬生生給他戴出了點個性化飾品的意味來。
“帥氣。”邢南在那把鑰匙上彈了下。
“嗯。”謝允剛準備說話,忽而想到什么,立馬變了臉色。
他幾步并到客廳的角落,從柜子上拿起了個老款的燒水壺。
燒水壺的蓋子彈開的瞬間,結合著燒焦的糊味、鐵腥味的味道一股腦地涌了出來。
“你在……燒水?”邢南跟了過來,“不是有飲水機么你特地去買個燒水壺?”
“不是。”謝允把電給拔了,“你家不是沒廚房嗎,我想著你中午回來搞兩個菜什么的,但在樓下轉了兩圈,也只看到賣大鐵鍋的。”
“這玩意兒比較老斷電還得手動的,剛好拿來當個煮鍋,然后……”
“然后我就回來了是吧。”邢南看了眼水壺燒得黢黑的內壁,抿抿嘴角強繃著笑,“還好人家有防干燒開關。”
謝允嘆了口氣。
“我晚點找陳申研究下能不能給加個廚房。”邢南說。
“暫時沒那個熱情了。”謝允說。
邢南終于繃不住笑了出來。
最后他倆點了個小火鍋的外賣,就著它送的一次性鍋爐,把謝允買的菜全部給涮著吃了。
小區的街道上散落著鞭炮的碎屑,抬眼看去,家家戶戶都貼著鮮紅的窗花紙皮。
老小區也就過年期間熱鬧一點,路面上不少小孩你追我趕的跑來跑去。
電視在前面開著充當背景音,邢南透過陽臺門盯著外面發呆,謝允低眉把玩著他的手指。
半晌,邢南開了口:“有事兒就說。”
“你真有讀心術啊?”
“……你是不是挺想念李知瑞小朋友的。”邢南收回被搓得發麻的手指,在空中狠狠甩了甩,
“小動作多得能做套廣播體操了,還跟我裝什么深沉。”
“我是……不想說,但是我覺得你應該想知道。”謝允說。
邢南拿起遙控器,轉回頭來虛盯著電視:“那我應該知道是什么事兒了。”
“那你應該知道是什么事兒了。”謝允說。
邢南沉默著連著換了幾個臺,按遙控器的動作越來越快,皺著眉頭看上去不很耐煩,最后把遙控器一撂:“我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