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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南拿過張敏端來的果汁喝了口:“這樣,今年提前幾天放年假吧。”
“……啊?”劉聞和張敏都愣住了。
張敏看看他,又看看外面零零總總坐了個半滿的小店,猶豫片刻還是問道:“其實這事對我們影響不大吧?”
“是啊。”邢南笑了笑,眉頭卻始終微微皺起,眼底沒摻笑意,“但是我要的不止是澄清。”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人在他的事業上動手腳。
小到一次周考的成績,大到幾萬塊錢的獎金,在他這兒價值是一樣的。
他想要、他該得到的東西,那就一定得是他的,一厘都不能缺。
這回的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雖然他們的熟客大多沒被影響,知道內情的還主動幫忙澄清,但是輿論的發酵到底是件不可逆的過程。
被動的澄清、聲明逆轉不了大的風向。
一直拖下去,要么讓小店多個被刻在恥辱柱上的黑料、
要么干脆在這回的涌浪中就被徹底拍死在沙灘上。
邢南按開手機,又按熄屏。
年關近了,謝允這幾天上班大概是挺忙,回個信息都得偶爾抽出時間來。
算了。
邢南轉頭看向劉聞:“你還回得去家嗎?”
“那倒沒、沒事,我自己住的,”劉聞笑了笑,“他們就我一個兒子,說一次說不通我就多說幾次,還能干脆不認我不成嗎。”
“有個性。”邢南打了個響指,“我欣賞你。”
“我呢我呢?”張敏立馬道。
“你更有個性。”邢南靠回椅背里笑了下。
他半瞇著眼抬起腕,做了個翻手向下壓的姿勢:“先停業,等發酵,再澄清。”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們底子沒問題,有這樣的流量為什么不能當作宣傳的接口?”
這種有端無端的當頭一棒,一旦讓背后的人嘗到了甜頭,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劉聞你跟張敏學學,她知道我說的什么。”邢南收了氣勢,又端起那杯果汁喝了口。
他虛盯著墻面上的掛畫,語氣平靜:“給我干脆利落地敲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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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惹他干嘛,”宋章有些無語,“誰開始一口咬死了不動手的。”
“我不動也得有人動的。”裹得嚴實的紗布有點擋手,謝允甩了甩右手,“趙錦姐這婚是能離了了。”
趙錦新婚不過兩年,老公就爆了個大雷。
那男的一個人在外面欠了債,回來要求她共同承擔,趙錦當然不愿意。
一來二去地吵了幾句,他破了防,仗著自己喝了點酒,堂而皇之的就對趙錦動了手。
雖然在趙錦超乎常人的攻擊力下他也沒怎么討著好,但都到這份上了,這婚是必須得離了。
趙錦嫌丟臉不好意思跟家里說,誰知道那人渣反倒來了勁。
在宋章和謝允面前,什么難聽的話都說了,最后居然拿他們的孩子作威脅,說什么“敢離就掐死他”……
這話出來要還能忍著不動手,那謝允名字恐怕真得倒著寫。
“怎么這么偉大呢說的,”趙錦眨眨眼,壓下心頭愧疚而復雜的情緒,“我沒想到他會拿刀子。”
“偉大談不上,”謝允岔開了話題,“興風作浪這么多年終于遭回報應了,我感慨一下。”
“正感動呢你欠揍是吧。”趙錦瞬間就矯情不下去了。
“你倆說話是一個比一個不中聽。”宋章笑了起來。
謝允沿著手上的紗布按了一圈,扯開側邊的醫用膠帶,用力收緊了,而后從口袋里拿出了雙手套。
趙錦見狀有些吃驚:“怎么?現在阿姨還管你這個?”
“沒有。”謝允笑了下,卻沒有要深入解釋的意思,“她只管我回不回信息。”
“哎呦喂幾年不見的學會裝深沉了,我問的是這個嗎。”趙錦偏回身子,在宋章的胳膊上撞了撞,“這是要瞞誰?”
“他男朋友。”宋章沒眼看,“談個戀愛就這點出息。”
“真談上了?”趙錦更吃驚了,“談都談上了受傷不應該去賣慘嗎?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哪兒是受沒受傷的問題,”宋章說,“開始就猜到他不打算跟人家說。”
“……這么偉大。”趙錦說。
“是啊一邊死活不愿意說,一邊被知道了感動得稀里嘩啦,恨不得當場跪下以身相許。”
“姐!”謝允嚷了聲。
上行的電梯停下,電梯門朝著兩側打開,門口的人準備抬步的同時有一瞬間的怔愣。
他頓了頓,而后盯著謝允的手慢聲開了腔:“打擾一下,這是……空手接白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