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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南給林盛遞了個詢問的眼神,林盛摸摸鼻子:“這……有什么說法嗎?”
“海鮮是發物。”謝允說。
“那……”
林盛看著邢南,好像想說什么,被邢南打斷了:“我死了嗎?”
“啊?”李知瑞猛地瞪大雙眼。
“沒死不就行了。”邢南說。
“你別犯渾,”林盛沖著邢南說,轉頭又對著他們笑了笑,“沒事別管他,他這人就這樣。”
本來就是在沒話找話說,林盛話說到這份上,連李知瑞都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了。
好在林盛沒再多留。
謝允松了口氣,對著李知瑞說:“去二院吧,打車。”
“別,隨便找個衛生站差不多得了。”邢南晃了晃自己的右腿,“晚了我還有事。”
謝允沒說話。
雖然他很想問什么事兒啊一天天的能比生命安全還重要去醫院是不是能要了你的命啊,但是畢竟和邢南沒多熟,這種情況下邢南不接著說,也沒有哪個缺心眼的會……
“你晚上有什么事兒啊哥?”李知瑞問。
忘了這還真有個缺心眼的。
“不知道,”邢南隨口道,“可能喝點兒吧。”
“……”那真是好大的事呢。
謝允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畢竟傷口不在自己身上,最后他倆還是沒犟過邢南,真就跟著就近找了個能打疫苗的衛生站。
衛生站里接診的是個老頭,聽了謝允的描述之后,就示意邢南坐在病床上,撩起褲腿給看看傷口。
說是病床,實際上往鐵架子上墊幾個紙盒,再鋪塊不知道被多少人坐過摸過蹭過的花床單,就算是完成了。
就這連李知瑞看了都欲言又止的環境,邢南卻適應性良好,依言坐下架起腿,雙手往身后一支,看著還挺悠閑。
謝允在看清邢南腿上的傷口時,不受控地皺了皺眉。
昨晚事發突然加之天色較暗,謝允只粗略看了幾眼,知道他腿上有傷口。
加之邢南全程的表現太淡定,除了最開始臉色有點差,和要求他送他回去的時候說了句“腿痛”之外,謝允壓根沒意識到他傷得有多嚴重。
直到現在。
除開周邊幾個小齒痕外,靠近腿腹的地方有一塊貫穿傷,再往下被連著撕下了一小塊皮肉,整個傷口的形狀極度不規則,邊緣泛著明顯的紅腫。
李知瑞只看了一眼就有些腿肚子發軟:“我操。”
“你家狗挺兇的。”邢南對李知瑞說。
“啊?我、我不知道啊,雖然我舅讓它看廠房,但是他沒咬過人,真沒。”李知瑞有些急。
“可能因為小豬沒太聽懂我說什么,只知道我情緒不好,它得去追人,”謝允說,“完了沒追到就算了,還被你……”
“抓賊啊?”邢南繞過了他話中的重點,反問道。
謝允笑了笑沒說話。
說話間,醫生老頭帶上了手套,在他的傷口邊緣不輕不重地按了按:“你這傷口沾過水吧?”
邢南身體微不可查地抖了下,攥著被單的指節捏得發白,也不笑了,半天才低低地應了聲。
“你這樣怎么行呢!受傷了要好好養的嘛,”老頭搖搖頭,“保險起見疫苗和免疫球蛋白都要接種,我看看要不要給你打個消炎藥。”
雙氧水兜著傷口淋下來,紅腫的皮肉上瞬間泛出大量的泡沫。
謝允抿著唇,眉頭越皺越深。
這傷口完全不像是被處理過的樣子,他有理由懷疑,邢南所說的‘不如自己洗洗”,真就是把腿抬著拿水沖沖。
……昨天還發燒呢估計也沒吃藥。
“我操哥,你是真的猛……”李知瑞又想看又不敢直接湊上去看,急得圍著他的腿打轉,“我宣布你現在是我第二佩服的人。”
“是嗎?”邢南的臉上已經看不出方才吃痛的模樣,“看來我還得加把勁。”
都這樣了還有心思和李知瑞扯皮?
加把勁,往哪兒加,不如直接拖著條瘸腿哐哐撞樹去得了。
盯著邢南有些發白的唇色,他沒由來的一頭火。
有的人拼盡全力,敬神拜佛迷信到了一日三餐,只求擺脫死亡的境地。
有的人隨心所欲,對他人的勸阻不屑一顧,置自己于置危險還沾沾自喜。
真是欠的。
老頭一只手拿著棉簽給邢南消毒,另一只手拿著針仔細比劃著,好像在挑選適合下針的位置。
邢南隨口和李知瑞插科打諢著,不知道李知瑞說了什么,他忽地笑著整個人往后靠了一下。
這一動,老頭手上的針頭差點直接扎進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