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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就是誰家的店搬了,誰家被查辦了,誰家不在這待了……林林總總,對身在其中的人來說可能已經翻天覆地,但打眼望去,榆城還是那個樣。
記憶里的景象與面前的街道重合,邢南半垂下眼,近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盛話音里多了幾分遲疑:“你還會回來嗎?”
“會。”他自出站起第一次開了口。
邢南感冒沒好,被風一吹更是渾身難受得厲害。一開口,連他自己也被嗓子里的啞意嚇了一跳。
“哎祖宗,你這嗓子還是別說話了,不知道的以為你要變異了。”
“沒那么嬌氣,我就是兩三天沒說話憋著了。”邢南清了清嗓子。
“這話說的,要不是我打你電話幾天沒打通,還真以為你被孤立了多委屈呢。”林盛罵道,“你還憋著了,繼續裝你的高冷男神孤立全世界去吧你。”
邢南低笑了聲。
不知道是太久沒敘,還是怕邢南情緒不對,一路上林盛都在電話那頭念個沒完。
邢南慢騰騰地往前走著,沒再搭腔。
直到拐過巷角,看到橫亙在路口的熟悉的泡沫箱,他才終于停了腳步。
這是一家不大起眼的水果店。
門口正頂上的店標歷已經褪了色,只能依稀辨個大概的字形。
各色水果隨意地碼在泡沫箱里,幾張寫了字的紙殼插在那,就算是價簽。和那些特意搭了雨棚、打著強光的水果攤比起來,著實是有些簡陋。
邢南粗略掃了一眼,揀了個長得最順眼的砂糖橘,低頭認真地剝了起來。
“喲!”
店里老板一拍案頭,盯著他嚷了聲。
邢南動作沒停,隔著門簾沖老板笑了笑,不緊不慢開口道:“給稱幾斤吧,林叔。”
“喂?邢南?高冷哥?兒子?我操|你是不是壓根兒就沒聽我在說什么!”林盛突然提高了音量。
邢南被嚇得一激靈。
他抬手按了按耳朵,把口罩勾了下來,往嘴里送了瓣橘子,有些想笑:“啊。”
“小南?”林叔看著他遲疑了片刻,變了表情,幾步走了出來,“你是小南吧?林盛以前還天天跟我們念你,怎么都……這么大了。”
“還是很江湖啊,叔。”邢南沖著林叔抱了抱拳。
“等等等等等等等,”林盛終于反應了過來,“你在跟誰說話?我爸?你在我家?你回來了?我操|你是不是回來了?!”
邢南聽著林盛瞎嚷,直到他喊累了,才懶洋洋地開口:“surprise——”
“大爺的我在這噼里啪啦講一大堆,你回來了都不跟我吱一聲?”林盛嚷罵的聲音一頓,“那今晚……”
“別急,要聚晚點的。”邢南打斷了他。
“我現在,要去干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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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的大事。”謝允坐在柜臺后,低頭按著手機,“邊兒玩去,別煩我。”
“允哥允哥允哥允哥,”李知瑞尤不死心,“求你了你幫個忙唄,就鎮個場,又不用你動手的。”
謝允頭也沒抬,摸了包軟雙喜往他懷里一丟:“沒事干就給我跑腿去。”
“哎,”李知瑞條件反射地往樓梯跑,跑一半又回過頭來,“那允哥你答應了沒。”
“……你是不是以為我很閑啊?”謝允說。
謝允的眉眼生得鋒利,似笑非笑的時候有種從骨子里透出的薄涼。
往那一坐,頭頂上就像是寫了“別惹我”三個大字。
李知瑞本來就有點怵他,被這么一問,撇撇嘴不敢說話,轉身跑上了樓。
終于安靜了。
謝允把手機往臺面上一丟,站了起來。
小賣部不過三十來平大小,坐在柜臺后面,一抬眼就能看完店內全貌。
現在不是放學的點,沒了那群咋咋呼呼的學生,一天下來店里也見不到幾個人影。
也就是隔著天花板傳來的凳子拖動聲和吵鬧聲,讓店里不至于毫無人氣。
生意慘淡啊。
李知瑞三步并作兩步從樓梯上蹦了下來,準備走想想還是回了頭,欲言又止地看著謝允。
“把你二舅家那只狗借我一晚。”謝允突然說。
“允哥……要是是我的狗我就借你了,”李知瑞有點猶豫,“但是你和吳哥的事大家都知道,我舅……”
謝允掃了他一眼:“不會有人知道狗哪兒來的。一晚上換我半個下午,換不換隨你。”
李知瑞愣了半天,終于反應過來喊了聲:“哎我操,允哥你答應了啊!”
“你這反射弧用飛鴿傳書的吧,”謝允說,“過時不候。”
“那必須換啊!”李知瑞的臉上已經看不出剛才的猶豫,他一臉興奮的拍了拍大腿,“我操,允哥我愛死你了,我操真的……”
“你再給我操一個試試?”謝允看著他。
李知瑞一僵,伸出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在他望眼欲穿的目光中,謝允扯下手腕上的皮筋,把腦后的頭發一扎,沒管在樓上打牌的那群人:
“走吧,小缺心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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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罵誰?”
“罵的就是你怎么著了吧。”
打眼望去,十幾個人把巷口堵了個滿。雙方領頭的一個寸頭一個高個,正臉紅脖子粗地指著彼此罵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