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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一個不會游泳的人落入兩米深的水中,除了本能地胡亂撲騰,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堅持了半分鐘不到,剛剛還在水里掙扎的人便偃旗息鼓了,水花也越濺越小。
岸上的一群渣滓當(dāng)然清楚這樣下去會死人,但他們毫不在乎,不就是一條不值錢的命么,有什么大不了。
梁慢條斯理地把酒杯放到桌上,他起身,興致索然的模樣,皮笑肉不笑道,我先回去了,各位繼續(xù)。
莊園主人立刻會意,趕緊喊了人為他帶路。
梁胤一走,其他人也不敢再繼續(xù),于是散場離去。
初久被人從水里撈上來,奄奄一息地仰面躺在岸邊。手背捂著被陽光刺得生疼的雙眼,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便哭了,滾燙的淚水流進(jìn)嘴里,又咸又苦。
…
凌晨時分,醉成爛泥的祁連山被人攙著送回房間。
第二天醒來時,只覺頭痛欲裂,剛想叫人扶他直起身,卻發(fā)現(xiàn)嘴巴被封住了,發(fā)不出聲,雙手雙腿也被綁在一起。
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前幾天還依偎在他懷里,嬌嬌軟軟的女孩子,此刻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自門口走至床前,一步一步,緩慢而從容。
初久直直地望著他,明明是平靜無波的目光,卻仿佛能射出刀子,讓他不寒而栗。
早就有預(yù)感這小妖精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可偏偏著了她的魔,鬼迷心竅了。
按他以前的性子,直接把人帶上床操到盡興,操膩了就換下一個。但這次竟耐心地和她玩兒起戀愛游戲來,自己還樂在其中。
沒成想,玩兒成了這副狼狽相。
初久爬到床上,跨坐到他身上,沖他展顏一笑。那笑既冷又艷,不禁讓人想起口吐紅信的毒蛇。
撕下封著他嘴巴的膠帶,也不等他開口說話,初久拿出一把刀抵住他的喉結(jié)。
她俯下身子,湊在他耳邊,聲音溫柔得都要滴出水來,“祁局,最好老實點哦。”
為非作歹這么多年,什么場面沒見過,祁連山很快冷靜下來,好言好語地哄道:“寶貝兒,你想要什么我們好商量。我看這個游戲挺危險的,要不我們換一個?”
話音剛落,喉結(jié)處的肌膚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痛,被刀劃開的傷口很快滲出血來。
一開始還以為她是為了錢嚇唬嚇唬自己,也就放松了警惕,沒想到她竟真下狠手。
感受到痛的那一瞬間,祁連山徹底從溫柔鄉(xiāng)中清醒,騎在他身上的小賤人根本不是沖錢來的。
看他一臉的懵然與不解,初久覺得可笑極了,估計是十惡不赦的事兒做太多,到現(xiàn)在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是仇家找上門了。
“還真健忘啊,祁、副、總?”
“沒關(guān)系,你想不起來那些陳年舊事,我?guī)湍慊貞浕貞洝!?
她故作不經(jīng)意道:“今天早上看新聞,東區(qū)的九洲金融大廈要重建了…這可是您辛辛苦苦談下的項目,據(jù)說當(dāng)年還讓中資環(huán)球大賺了一筆…”
祁連山聞言,心里一驚,面上卻只有細(xì)微的變化,“你是誰?”
初久一直在等他這句話,她笑了下,一字一頓道:“我是荀恪的女兒。”
這句話對他太具沖擊力,畢竟他以為死了好多年的人,又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
祁連山看見鬼了一樣,難以置信道:“你不是死了嗎?”
意料之中的反應(yīng),初久用指腹抹去刀刃上的血跡,故作同情地嘆了口氣,“祁局,百密一疏終有一漏啊。你錯就錯在,太信任你那個色欲熏心的堂哥。你讓他去處理后事,把我給解決了,可是啊…”
捋清來龍去脈,知道了她是當(dāng)年的漏網(wǎng)之魚,祁連山反倒鎮(zhèn)定下來,只當(dāng)她是一時頭腦發(fā)熱,便試著和她講條件,“你有什么訴求?金錢與名利,我都可以滿足你。”
說罷,他竟然還覺得自己太慷慨太大方,糾正剛剛的用詞不當(dāng),“哦,說錯了,應(yīng)該是補(bǔ)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