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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一絲不掛的女孩子站在衣冠整潔的男人面前,本該有的屈辱與羞赧全然不見。
在他面前,獻媚犯賤竟變成了本能,變成了理所當然。
但轉念一想,對他而言,自己的價值不就如此嗎?
人命不分貴賤,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胸腔里突然凝積起一種荒謬的情緒,讓她倏忽清醒,自己才是人世間最可憐最可悲的笑話。
那種感覺不是撒謊后的心虛,不是違抗他的膽怯,而是真真實實存在著的依戀與不舍。
她可以自欺欺人地說服自己,由性生愛是不可控的。生理上的欲望與心理上的依賴結合發酵,這種感情通常爆發于性高潮來臨之時——讓她欲生欲死的每個瞬間。
可她不愿承認,當得知荀恪的死與他無關,而自己也下定決心離開這棟別墅,不再依附他茍活于世的時候,她是不舍的。
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她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但很快,她轉移了視線,她害怕那充盈了情意的赤裸眼神出賣自己。
或許是浴室里過高的溫度讓她開始缺氧,也或許是他的氣場過于壓迫,逼得她有些喘不過氣,初久不自覺地往后退,和他拉離一些距離。
直到退至墻角,她才覺得怕了怯了悔了,雙腿發軟,抵著墻的后背緩緩下滑,她坐在了地上,蜷縮著的身體籠罩于他的身影之下。
他蹲下身,手指輕撫她泛紅的眼角,神情竟也是溫柔的。
哭什么,他問。
她搖頭不語,只是凄哀哀地看他。
情真意切裝不好便成了令人作嘔的矯揉造作,但面前這張粉黛未施的臉,這雙泛著水光的眸是真的我見猶憐。
他吻她的唇,她順從迎合,舌尖侵入口腔,津液交換。
這是一個漫長而纏綿的吻,漫長到她幾近窒息,心甘情愿溺斃而亡,纏綿得讓她想到相濡以沫,想到地老天荒。
“記不記得你保證過什么?”
她仍沉淪,而他眼中的柔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冰冷讓她恍過神。
她記得。她向他保證那是最后一次。
不是在乎,更非上心。簡單而直接的占有欲,和她的犯賤一個樣,都是本能。
“三叔…我…”
顯然是沒了耐心,他的神情愈發淡漠,正欲起身,余光看見了她腳腕處的吊墜。
是塊兒剔透無瑕的羊脂玉,散發著瑩潤的光澤,幾乎和她白皙的肌膚融為一體。
雖然微不可察,但初久還是捕捉到了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
她剛想把腳往后縮,纖細的腳腕便被他握住了。
“是...梁櫟送給我的...是他母親的遺物,我覺得好看,就沒舍得扔…”
不等他開口,她又繼續道:“三叔,對不起。我以后不戴了。”
男人聞言笑了下,對她說,喜歡就戴著吧。
浴室里的水霧消散,溫度也降了下來,初久冷不防地打了個噴嚏。
她被他橫抱起來,放到了主臥的床上。大抵是長途飛行讓人疲倦,他看起來性致不高,也似乎不想再計較她的違命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