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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胤恍若未聞,神情淡漠,只道:“這個家我說了算。”
…
“三叔…”
女孩子瘦弱的身影出現(xiàn)在書房門口,她光著腳站在那里,及腰的長發(fā)被夜風吹起,掩住了那雙蒙了層水霧的眼眸,美得凄楚慘然。
求求你,她說。
求求你,不要把我當成唯恐避之不及的臟東西。
梁胤安靜地看著她,不知過了多久,開口道:“你過來。”
她依言走過去,還有半米遠的距離,他突然長臂一伸,把人拽進了懷里,兩人一前一后地站在書桌前。
他的唇若即若離地貼著她的后頸,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激起輕微的顫栗。
她不敢動,也不想動,更舍不得破壞這難得的溫存。
男人沉厚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紋身洗干凈了嗎?”
她舉起手腕給他看,腕骨處還泛著像是灼傷一般的紅,卻再也沒有了那朵罪惡之花。
“疼嗎?”
初久點點頭,又趕緊搖頭,云淡風輕地說:“還好,是可以忍耐的疼。”
他握住女孩兒纖細的手腕,拇指輕輕揉了揉那處,“聽艾琳說,你不讓醫(yī)生打麻藥。”
她默然片刻,開口道:“我想記住…這種感覺。”
梁胤松開手,不再問下去,轉(zhuǎn)移了話題,“上學的事安排好了,明天讓司機送你去過去。”
初久垂眸看著攤在桌上的圖紙與文獻,邊緣處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標注。離開校園太久,她連最簡單的單詞都不認得了。
“我害怕…”
“嗯?”
他一邊聽她說話,一邊拿起鉛筆在圖上稍作修改,本來松散粗糙的線條經(jīng)他之手,頃刻變得緊湊大氣起來。
“我很久很久沒有上學了,什么也不會。”
他笑了下,不以為然,“那就從頭學起,不是什么難事。”
“三叔,謝謝你。”
他沒應(yīng)聲,直到把那張圖修改完,才說:“回房吧。”
走到門口,她突然轉(zhuǎn)身,又跑回了他身邊,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扶著他的肩膀,踮起腳尖,猝不及防地吻住他的唇,舌尖急切又不安地想要探進去,可他不給機會,按住了女孩子亂摸一氣的手。
僵持許久,不得結(jié)果,她正欲放棄,那人又反攻為主,強勢地在她的唇齒之間橫行霸道,不留余地。高超的吻技讓她很快喘不上氣,不斷地掙扎起來,可他鉗制著她的四肢,動彈不得,只能仰頭,承受著他激烈的吻。
瀕臨窒息的時候,他松開了她,抬手抹去她嘴角的口水,目光幽深沉靜,不起一絲漣漪。
…
林鶴然第一次見到梁胤時,毫不意外地被驚艷到了。
都說這個男人外表英俊,氣度不凡,魄力十足,如今親眼所見,只覺更甚。
仿佛他的存在即證明,有些人從出生便高人一等。活在云端之上,不知人間疾苦,不食人間煙火,宛若神祇。
若不是器重他的教授對梁胤曾經(jīng)有知遇之恩,他一個領(lǐng)著助學金的窮大學生怎么可能有機會與這等人物共處一室呢。
梁胤完全顛覆了他對權(quán)貴富豪們的看法。
這個男人沒有想象中的高高在上和難以接近,反而溫文爾雅,風度翩翩。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讓人深深著迷。
尤其是當梁胤對他的作品發(fā)表見解,侃侃而談時,林鶴然覺得自己和教授下三濫的行為簡直是對他的褻瀆,實在可恥。
教授的意思很明白,不惜破釜沉舟,敗壞自己在梁胤心目中的形象,也要引薦林鶴然,希望他能攀上這棵大樹。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誰都明白的道理。這浮躁的大環(huán)境,人人都想走捷徑,人人都渴望出人頭地。
只要兩腿一張,名利雙收,何樂而不為。
要說這林鶴然長相清秀俊美,身形挺拔如松,雖然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但那俊逸出塵的氣質(zhì)也別具一格。
鶴然,鶴然,昂昂之鶴,多好的名字。
明明聽聞此人好這口,比起女色,偏愛男色,尤其是年輕漂亮的男孩子。可教授怎么也看不見他眼里有火苗燃燒,就算是一閃而過的火光也捕捉不到。
但飯局結(jié)束,梁胤又把人帶去了樓上的房間。
既然他收了禮,教授便覺得這事兒成了,可直覺告訴他,這事兒徹底沒戲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