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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守抬眼望著她,坦然回應:「我聽懂了。我確實在逃避。」
許隨真的指尖扣緊椅背,力道收緊后又緩緩放開:「你不是說過,要對我講真話?」頓了頓,她目光堅定,「那就現在說。」
陸言守喉結滾動,手掌從講臺邊緣收回,垂在身側靜止不動。腦中閃過沉凌曦方才的眼神,又浮現出許隨真這幾日反覆的追問,每一個目光、每一句話,都在逼他做出明確表態。而這句表態一旦出口,便再也無法收回。
他用力按捺下想要拖延的念頭,眼神漸漸堅定:「我今天不想再逃避了。」
許隨真沒有再靠近,僅淡淡道:「那就直說。」
陸言守不再遮掩,直白說出心聲:「我同時喜歡你,也同時喜歡沉凌曦。」
許隨真的手停在椅背上,瞬時僵住。室內陷入長久的沉默,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門外傳來腳步停駐的聲音,門把被輕輕按下一半,又驟然停住。緊接著,沉凌曦推開門走進來,立于門口,目光直直落在陸言守身上。唐行仁緊跟其后,也走了進來。
沉凌曦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卻藏著波動:「你剛才說什么?」
陸言守的指尖輕微收緊,而后便放松,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我剛才說得很清楚。我同時喜歡你,也同時喜歡隨真。」
沉凌曦靜立于原地,未曾上前,下顎微微移動,掩去眼底的情緒。唐行仁伸出欲勸阻的手,停在半空又悄然收回,靜靜站在門邊,未曾說話。
許隨真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壓得極平,聽不出波動:「你終于說出口了。」
陸言守轉頭望向她,胸口那股憋了許久的悶氣終于涌上來,卻再不想找任何理由掩飾。他接著說道:「我以前以為,我是在保護你們。所以我擇邊而立、代你們擋下間言、獨自承擔瑣事,以為這樣便是最好的方式。」
「可我現在才明白,這其實也是一種控制。」他語氣真誠,毫無遮掩,「我以『不愿讓你們受傷』為藉口,擅自替你們決定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從未問過你們的想法。」
沉凌曦的目光在許隨真與陸言守之間來回流轉,最終落回陸言守身上,緩緩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在安排我們的一切?」
陸言守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對,我以前確實是這樣。但我現在不想再繼續了。」
唐行仁在門邊開口,打破了又一輪沉默:「你現在說這些,是想得到什么結果?」
陸言守的肩線輕微放松,態度堅定:「我想把選擇權還給你們。」他頓了頓,進一步說明,「專題工作我們先按規則完成,我依舊擔任對外聯絡窗口,所有事務均同步至群組,不私下處理。至于感情的事,你們想如何決定,我都尊重,不再插手干預。」
許隨真向前邁出半步,停在原地,目光直對陸言守:「我只問你一件事。」她語氣篤定,「你愿不愿意從現在開始,只對我說真話?」
陸言守望著她,鄭重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清晰道:「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