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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她滿腦子竟然都是一種「第一次跟不是男友的人上床了」的禁忌快感。
直到坐上計程車,蘇媞這才驚恐地發(fā)現(xiàn)——她把內(nèi)褲忘在魏晉家了。
若是那種性感的黑色蕾絲也就算了,偏偏她今天穿的是那種印著小熊圖案、極其幼稚的棉質(zhì)內(nèi)褲。
無論如何她都沒臉再回去拿。
而當魏晉醒來時,清晨第一抹陽光正好穿透落地窗,灑在他的臉上。
他意識朦朧地拍了拍身邊空蕩蕩的床位,低喃了一句:「日出了……」
幾秒鐘后,他才像觸電般驚醒。
昨晚斷斷續(xù)續(xù)的片段瘋狂涌入腦中,他猛地轉(zhuǎn)頭,房里空無一人。
魏晉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衝進了客廳。
直到看見玄關(guān)處原本放著蘇媞鞋子的地方空了,這才確信公寓里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脖子,試圖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腦子里那些糾纏的畫面或許只是場春夢。
然而當他在沙發(fā)的縫隙旁發(fā)現(xiàn)了那條印著小熊圖案的內(nèi)褲時,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魏晉整個人癱倒在沙發(fā)上,無奈地苦笑了出來。
唯一一個會陪他看日出的人,被他搞砸了。
他諷刺地意識到,原來他除了又帥、又聰明、又體貼、又有錢以外……
從那天開始,魏晉滴酒不沾。
這天,蘇媞正在咖啡廳給學生上著一對一課程,忽然覺得左眼皮狂跳不止。
一開始她只覺得是昨晚沒睡好,直到她猛然想起上次就是在這里「巧遇」魏晉的。
瞬間,背脊竄起一陣冷汗。
課程一結(jié)束,她連學生的道別都沒細聽,就慌亂地起身將筆記本和講義往包里塞。
一隻手重重地拍到了桌面上。
那隻手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熟悉到讓蘇媞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嚴格來說,是那隻手食指上戴著的一枚戒指,讓蘇媞印象深刻。
那戒指上特殊的刻紋,前幾天晚上曾隨著某種律動,在她的大腿上留下過深深的紅痕。
蘇媞唯唯諾諾地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大師……」
魏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有些神秘,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淡淡開口道:「你東西忘在我家了。」
蘇媞咬著下唇,努力想找一個他可能會信的藉口,然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胡謅道:「那天……那天你不是醉倒了嗎?然后……我就……」
她實在是無法說出「我就想光著屁股感受一下你家真皮沙發(fā)坐起來會是怎樣的。」
那是另一種形式的社死,沒有比較好。
魏晉當然聽出她在胡扯,舔了舔自己臉頰的內(nèi)側(cè),低聲道:「你想怎么辦?」
蘇媞一屁股坐回位子上,尷尬地抓了抓頭發(fā)道:「不想怎么辦。」
魏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冷哼一聲:「喔。」
但他卻一直站在桌邊沒有挪步。
這種無聲的對峙給了蘇媞極大的心理壓力。
當這份壓力超過了她的負荷,蘇媞有些憤怒地低吼道:「不然你要我說什么?這種事對你來說不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嗎?我能跟你說什么?」
魏晉皺了皺眉,重復(fù)了一遍那四個字:「稀松平常?」
蘇媞一聽,火氣更旺了,壓著嗓子喝道:「不然呢?你不是海王嗎?別跟我說你跟其他人都是蓋著棉被在聊天啊!」
魏晉聽完,竟然笑了出來。
但那笑聲里沒有半分得意,反而帶著些許自嘲的苦澀。
他低頭看著蘇媞,緩緩開口道:「聊天的只有你。但既然你不想怎么樣,那就算了。」
這一次,他終于利落地轉(zhuǎn)身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蘇媞才整個人松懈下來,癱在椅子上。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是的,魏晉很帥,帥到那晚結(jié)束后,蘇媞甚至有種「自己賺到了」的錯覺。
這或許就是海王之王的魅力。
那一晚,她看似是在被動地「忍受」,但當她看見魏晉那猩紅著雙眼,發(fā)狂似地在感受她的模樣時,她心底深處其實只想縱容。
縱容他將自己壓制到動彈不得,縱容他那種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失控。
即便蘇媞是個戀愛腦,她也清醒地知道這不是喜歡。
這種心情更傾向于在手機上刷到了黃文廣告,忍不住點進去,最后又不小心付費把它看完了一樣。
那是種本能的沉溺,絕對不是能坦然說出口的愛情。
嘆了口氣,蘇媞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那晚甚至在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況下,她也意亂情迷地由著他繼續(xù)。
想到這里,蘇媞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疑惑。
為什么魏晉家里連一個保險套都沒有?
床頭、客廳、廚房,哪都沒有。
難道那天半夢半醒間聽見的那句「老子不帶女人回家的」,竟然是實話?
在蘇媞忙著內(nèi)心戲的同一時間,范蓓蓓正請了一天特休,興致勃勃地準備「搬家」。
至于搬家的原因,得從她與李若平第二次滾床單的那晚說起。
在履行諾言讓李若平「喀嚓喀嚓」拍完一頓全裸寫真后,范蓓蓓滿臉紅暈地問道:「這下你安全感夠了吧?」
李若平放下相機,重新翻身壓到她身上,低聲道:「還少點什么。」
李若平緩緩用力,聲音里帶著些微顫抖地在她耳邊低語:「你要……跟我一起住嗎?」
在那種情況下,范蓓蓓很難拒絕。
也很難答應(yīng)就是了,畢竟是真說不出話來。
于是,他們決定試試「同居」。
李若平找了一個空間大些的新住處,打算先一起生活一陣子。
至于范蓓蓓自己的公寓,他讓她先別急著退租,等她心里真的覺得踏實了再做打算。
范蓓蓓打算把除了大件家具以外的東西全搬過去。
這時,她忽然在垃圾桶的邊角,發(fā)現(xiàn)了之前那個像是護身符碎片的黃色符紙。
這段時間她倒過好幾次垃圾,但因為紙片太小,剛好卡在了垃圾袋的皺褶縫里。
她撿起碎片,正想隨手扔掉,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個聲音。
「還有什么要拿的嗎?」
這語氣像是李若平,但聲音的磁場卻有些不對勁。
范蓓蓓探出頭去看了一眼,整個人當場僵住。
門口站著的人不是李若平。是當初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小彌」。
范蓓蓓張大了嘴,訝異到無法言語。
「小彌」看見她的表情,瞬間也慌了神,眼眶竟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顫抖著:「我……是我啊……你不要又不認識我了……」
范蓓蓓走上前,顫抖著手摸了摸「小彌」的臉頰。
這張臉、這份觸感,明明就是李若平。
她錯愕地喃喃道:「我知道你是李若平,可是……」
一陣穿堂風吹過,正巧吹掉了范蓓蓓指尖捏著的那片碎紙。
幾乎在碎紙落地的瞬間,眼前的「小彌」又變回了李若平。
看著地上的碎紙,范蓓蓓猛地摀住了嘴。
當初因為出差,她換掉了常用的包包。
這張符就是當時被她順手丟掉的。
然后那個「小彌」就不見了。
范蓓蓓指著那張碎紙,讓李若平去撿。
但奇怪的是,無論李若平拿著它還是放下它,范蓓蓓的外貌在他眼中都沒有任何變化。
雖然不理解這超自然現(xiàn)象的原理,范蓓蓓還是把她的發(fā)現(xiàn)一五一十地解釋給了李若平聽。
解釋完后,范蓓蓓有些忐忑地看著他道:「這符……我是帶,還是不帶啊?」
李若平沉思了片刻,不答反問道:「那你想要一個男朋友,還是兩個男朋友?」
范蓓蓓白了他一眼,隨即推開窗子,手一揚,將那片符紙扔向窗外。
任由這張虐了他們好久的萬惡之源,隨風徹底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