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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蓓蓓皺起眉頭,有些煩躁:「話都說開了,你還演什么啊?沒興趣就說沒興趣啊!」
這時,小彌眨了眨眼道:「我不會是第一個拒絕你的人吧?」
這句話倒是瞬間點醒了范蓓蓓。
原來他要的是這種優越感啊?
但如果順著他玩,今晚肯定是各回各家,絕對走不到床上去。
于是她挺直腰桿,狡猾道:「我跟你賭一把吧!」
在小彌微微抬眉的訝異目光中,范蓓蓓解釋道:「如果我能在今晚十二點前,讓你忍不住主動吻我,你就不準拒絕我接下來的任何要求。」
小彌很認真地看了看她,但臉上的表情出現動搖。
幾秒后,他開口問道:「如果你輸了呢?」
「那你就是唯一一個拒絕過我的男人。這名聲送你了。」
「這頭銜沒什么意義啊……」
「那你要什么?」范蓓蓓挑眉道。
「我要你跟我說實話,為什么非要找我一夜情?」小彌一臉認真道。
范蓓蓓剛想反駁說她一開始就說實話了,他又接著補充道:「發毒誓的那種。如果說謊喝水都會胖、點外賣永遠不附筷子、想喝的奶茶永遠售罄、新買的衣服永遠會發現一個洗不掉的污漬……」
「哇,你心好黑啊!」范蓓蓓忍不住吐槽道。
「還有,不能耍強吻之類的骯臟手段。」
范蓓蓓夾起一個香菇,將筷子舉到了小彌面前,豪爽地道:「成交!」
小彌也夾起了一條玉米筍,輕輕跟她的筷子碰了碰:「好。」
達成「對賭協議」,范蓓蓓在飯后帶著小彌來到了一間氣氛浪漫、燈光昏暗的爵士酒吧門口。
小彌看著門口的招牌,皺了皺眉問道:「等一下,你不會是要故意灌醉自己,逼我送你回家吧?」
范蓓蓓故意聳了聳肩,語氣曖昧道:「這也是一個辦法。」
沒想到小彌一聽,竟然轉身就要走。
范蓓蓓忙上前拉住他的手道:「不玩那種骯臟的!我發誓!」
小彌看著范蓓蓓一隻手緊拉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竟然肆無忌憚地搭在他胸口,再次露出了那種困惑的表情。
「你如果要去酒吧,就去隔壁那間。」他松口妥協道。
范蓓蓓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隔壁。
那是一間最近很紅的網紅調酒店,主打中國風的茶系調酒。
「為什么要去那一間?」她問道。
小彌的回答,完全在范蓓蓓的預料之外。
走進這間調酒店時,范蓓蓓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通常選擇熟店是女性自保的手段,沒想到有一天這招居然被男人用來防她。
小彌看來也確實沒撒謊。
一進店里,柜檯后穿著改良式旗袍的女調酒師立刻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神情專業。
范蓓蓓四處打量,好奇地問道:「你是不是常帶女人來這里啊?」
「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常有女人可以帶的樣子嗎?」
范蓓蓓誠實地回答:「像啊。」
小彌露出了那種「想說什么但想想還是算了」的無奈表情,隨即帶著范蓓蓓走到一處鋪著軟墊、帶有木製羅漢床風格的座位坐下。
既然人家都自稱是店主了,范蓓蓓開口試探道:「在這里喝酒是不是不用付錢?」
小彌嘆了口氣道:「你還真想把自己灌醉啊?」
范蓓蓓擺出一副無辜的臉。
「我只是一個小股東。請你喝幾杯可以,全部免單是真沒這面子。」小彌解釋道。
接著,他指了指吧臺的女調酒師,補了一刀:「就算你真的喝到爬不起來也沒關係。她明天早上五點才下班,夠你醒酒了。」
范蓓蓓有些掃興地吐了吐舌頭,自討沒趣。
這時,小彌又露出那種寫滿疑惑的神情問道:「我該不會是……長得像你某個難忘的前任吧?」
范蓓蓓輕笑一聲,眼神曖昧地回道:「你長得像我下一任。」
小彌一聽這明顯的撩人話術,嘴角勾起了一個對范蓓蓓來說誘惑力十足的笑。
正當氣氛升溫時,女調酒師拿來了一個托盤,乾冰噴薄出的白霧瀰漫,上面擺著一粉、一藍兩杯色彩夢幻的調酒。
女調酒師輕聲道:「無極八卦,本店招待。」
「謝謝。」小彌禮貌地點頭致意,然后他轉頭問范蓓蓓道:「要拍照或是錄影嗎?」
范蓓蓓扯了扯嘴角,有些傲嬌地說:「我的手機只拍像你這么好看的男人。」
小彌有些受不了地閉上眼睛,語氣滿是無奈道:「你整晚都要這么說話嗎?」
然而,就在他重新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范蓓蓓不知何時已經貼近了許多。
乾冰的煙霧環繞在兩人之間,氣氛瞬間變得極其曖昧。
小彌反應極快,立刻向后拉開了距離,眉頭微蹙,略顯不悅地提醒道:「說好了不能硬來啊!」
「你不讓我靠近,我怎么色誘你啊?」范蓓蓓理直氣壯道。
小彌掃了一眼墻上帶著中式雕花的時鐘,似乎在計算著時間。
可惜,現在才八點,距離午夜還有漫長的四個小時要熬。
「你也可以現在就放棄,不用在這里浪費時間。」范蓓蓓體貼道。
范蓓蓓色氣滿滿地笑道:「我家不遠,坐車二十分鐘就到了。就算你天賦異稟,四十分鐘也該夠了吧?一小時收工回家,總比你在這里陪我乾耗四個小時要來得有效率吧?」
范蓓蓓點頭道:「我一直都很認真,是你在跟我欲拒還迎。」
小彌陷入了沉思,那副猶豫的樣子讓范蓓蓓內心一陣狂喜,以為他終于要松口了。
沒想到,小彌思考后的回答卻是:「我不想浪費你的時間。」
范蓓蓓微微側頭,順手撥了撥長發,露出纖細誘人的頸部線條,一臉狐疑地看向他。
小彌的目光在她的脖頸處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視線,繼續道:「如果你今晚真的想要人陪,不到十分鐘你就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但我是真的不會跟你回家的。」
「那我跟你回家也行。」
小彌露出了一抹苦笑道:「實話跟你說吧,別說一夜情了,就算是當舔狗,我也不敢舔你。你跟我就不是同一個等級的人。」
「別這么說……」范蓓蓓搖搖頭笑道。
然后她大膽地伸出手,將小彌的手拉向自己的嘴唇,眼神勾人地低聲道:「是我想舔你。」
話音剛落,她還真作勢伸出了舌頭,嚇得小彌像是被電到一樣,猛地收回了手。
范蓓蓓倒也不是真的要舔他,她只是想嚇嚇這小子,讓他心跳加快,好推進攻略進度。
拿起那杯粉紅色的調酒,她柔聲道:「交杯酒,這總愿意喝了吧?」
小彌用一種極其復雜、難以理解的表情看著范蓓蓓。
「其實就算你賭輸了,不也無所謂嗎?你總不會覺得自己吃虧吧?你這男德是不是修得太過頭了?」范蓓蓓趁勝追擊道。
「你明顯就是個坑,我沒道理傻傻往里跳吧?」
范蓓蓓眉毛一抬,決定下最后的一劑猛藥。
她一邊在包包里東翻西找,一邊自嘲地說:「若不是因為你這張臉完全長在我的審美點上,我還真不想用這一招。」
「啪」的一聲,她把自己的工作證拍到了桌面上。
「我有正當工作,你可以去官網查,上面有我的大頭照。」范蓓蓓攤開雙手,神情坦蕩,「我只圖你這個人,其他我什么都不要。你要是再不信,我也沒辦法了。」
小彌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工作證,眼神終于變了。
原本那層厚厚的防備,消失了。
賭局,現在才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