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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庭廣眾,還在老父親眼皮底下,寧昭也太大膽了。
她連忙松開他的手,低聲道:“多謝殿下。”
寧昭低頭,垂眸看著懷中人泛紅的臉頰,眼神瞬間軟了幾分:“唐姑娘,小心些。”
唐昌元看到晉王和云歌這番動作,后知后覺地想起夫人的話,他這下才反應(yīng)過來,云歌和晉王……莫不是真的有情?
另一邊,裴懷卿收回手,五指慢慢收攏,留下手中一片虛空。
他幽幽地開口道:“晉王殿下身份不比尋常,應(yīng)當(dāng)懂得避嫌才是。”
寧昭抬眼看向裴懷卿時,又恢復(fù)了那副冷冽強(qiáng)勢的模樣:“本王光明磊落,何需避嫌?倒是世子,總盯著姑娘頻頻示好,反倒該好好學(xué)學(xué),什么叫避嫌。”
看著兩人又要劍拔弩張,唐云歌只覺得一
個頭兩個大。
她咬了咬唇,心一橫,趁著兩人對峙的間隙,悄悄挪到寧昭身側(cè),指尖探進(jìn)他寬大的袖擺,捏住了他的手腕,輕輕扯了一下。
寧昭驀地一僵。
他轉(zhuǎn)頭看向云歌,只見她那雙水汪汪的杏眸瞪得圓圓的,眼底帶著幾分嗔怪,那眼神分明在說:“好了,別鬧了,你快適可而止吧。”
寧昭看著她這副嬌俏的模樣,心底的戾氣瞬間煙消云散。
他冷哼一聲,故作不屑,卻還是順著她的心意,抬手將那枝桃花隨手扔進(jìn)旁邊的溪流里,看著粉白的花瓣順著水流緩緩漂走,才淡淡開口:“侯爺,當(dāng)時本王走得匆忙,還有些舊物落在了侯府,今日正好過來取。”
唐昌元聞言連忙躬身應(yīng)道:“微臣這就讓人去收拾,一定給殿下收拾妥當(dāng)!”
“不必了。”寧昭擺手,目光卻又不自覺地落在唐云歌身上,“本王想親自去看看。”
唐昌元恭敬送道:“是是,王爺請自便,如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
寧昭抬步往前走去。走了兩步,他又下意識地頓了頓,余光悄悄瞥著身后,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在等她跟上來。
唐云歌看著他的背影,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
她對著唐昌元和裴懷卿扯出一個歉意的笑:“世子,實(shí)在對不住,濟(jì)春堂還有些藥材要清點(diǎn),再晚就要誤事了,云歌失陪了。”
裴懷卿淡淡一笑:“不礙事,唐姑娘忙就是了。”
她快步往前走去,裙擺掃過滿地桃花瓣,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
聽竹軒內(nèi),幽靜得只聞竹葉沙沙聲。
寧昭站在屋中,目光緩緩環(huán)視四周。
案幾上的茶盞擺得整整齊齊,一桌一椅,甚至墻上掛著的字畫,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顯然,這院子一直有人精心打理,甚至在盼著他歸來。
心底那股酸意,在這一刻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暖意。
原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在世間的一個角落,始終有人在等他。
他輕輕坐到軟榻上,門外便傳來了熟悉的輕盈腳步聲,他一聽便知是云歌來了。
寧昭薄唇微抿,卻故意斂去了眼底的柔情。
云歌走了進(jìn)來,看他陰沉著臉坐在軟榻上,又是好笑又是頭疼。
她心虛地蹭到他身邊,嘴角彎起,裝出討好的模樣,聲音輕輕軟軟地說:“晉王殿下,今日怎么有空大駕光臨?”
她手指輕輕拉住他的玄色袖口,輕輕晃了晃。
寧昭垂眸看著她揪著自己袖口的手,語氣卻酸得要命:“本王要是再晚來一步,怕是侯府的桃花都要被裴世子摘光了。”
唐云歌聽著這毫無道理的控訴,忍住笑,嬌嗔地哼了一聲:“先生,你還好意思說,今天不打聲招呼就來了,還當(dāng)著父親的面……裴懷卿好歹是客,我從不能將人轟出去。”
“你……”寧昭聞言,心底酸意更甚。
原以為云歌會好生哄哄他,沒想到反而責(zé)怪起他來了。
被她倒打一耙氣得胸口發(fā)堵,卻又舍不得真的對她狠心。
“云歌,你講點(diǎn)道理。我只是想你了,才扯出個荒謬的理由來侯府,沒想到一進(jìn)府,竟然看到了那樣的場景!”
云歌知道他醋意正濃,故意逗他:“哦?昨天晚上不是才見過面嗎?這么想我?”
“嗯,不像你,轉(zhuǎn)頭就和別的男人花前月下。”
云歌忍不住笑出聲:“好了,先生,晉王殿下,剛剛是逗你呢。”
寧昭輕輕嘆了口氣,伸手一帶,將她攬入懷中:“下次不許再這樣氣我。”
“王爺,遵命。”云歌調(diào)皮地沖他眨眨眼。
寧昭抬手,戳了戳她的鼻間,低聲說道:“云歌,聽竹軒的陳設(shè),倒是與我走時一模一樣。”
云歌靠在他溫?zé)岬男靥牛犞辛Φ男奶焓止醋∷牟弊樱瑴惤拇脚希骸耙驗(yàn)椋乙蚕肽悖芟牒芟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