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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近來走得太近了些。”楚玄淡淡道,“越是到了如今,越是應當謹慎,你也知道父皇最忌諱皇子結黨,我們總是要做出些樣子才好。”
有廢七皇子楚宣的前車之鑒在,他不得不小心,特別是如今楚烈已經下獄,朝中唯有他一個親王,立儲呼聲漸起,更是不能有所輕忽。
“這又是姬淵的主意?”韓忠冷笑著問。
“我聽聞,這廷杖也有不同的打法,一曰:打,二曰:著實打,三曰:用心打。”楚玄不答,卻是道,“所謂‘打’便是糊弄著打,看似打得皮開肉綻,實則絲毫未傷筋動骨。所謂‘著實打’,便是真打,打傷打殘全看個人造化。所謂‘用心打’,便是往死里打,必要人命。行刑時,執杖者若見監刑官雙腳分開站立,便是‘打’,若見監刑官腳尖張開,便是‘著實打’,若見監刑官腳尖閉合,便是‘用心打’。我可說錯?”
楚玄眸光冷冷看著韓忠,韓忠迎著他的目光,絲毫未有心虛之意。一山難容二虎,無論是皇上身側,還是楚玄身邊,他都只愿做第一人。那個姬淵近來漸漸有些礙眼,特別是楚玄近來行事絲毫未顧及他,疑心生暗鬼,他不免就要猜疑是不是姬淵挑唆的。
“成王可想過為何皇上會這般寵愛姬淵?”韓忠微微笑問。
楚玄凝眸不答,這也是他好奇之事。姬淵雖然俊美,然而皇上待他并非面首孌童之意,且他行事放蕩不羈,幾次犯禁,皇上皆不怪罪,反而還更加縱容寵溺于他。實在是稀奇。
“許多年前,仁恭皇后的壽康宮里曾養過一個孩子,姓沈名檀。”韓忠又笑問道,“我還記得那孩子生得極好,不知成王可曾見過?”
“你是何意?”楚玄霎時變色,那個叫沈檀的孩子,他自然見過,生得玉雪精致,比他表姐蘇雪君小時候都還要好看幾分。
這深深宮苑里有多少不為世人所知的隱聞,比如曾經在六濟山上囚禁著的女子,比如那個叫沈檀的孩子。
“王爺不覺得姬淵生得同他有幾分像?”韓忠的眼中微露惡意。
“這世間生得好之人何其之多,那孩子六歲時便走失,怕是早就死了,你莫要胡亂揣測。”楚玄冷冷道。
“那么王爺可還記得仁恭皇后出殯時,曾有人在前往皇陵的沿途山上彈奏仁恭皇后最喜歡的《江南》采蓮曲?”韓忠又陰陽怪氣地道,“我還記得姬淵第一次為先太后彈琴,彈的也是這支曲子吧?他還真懂先太后的心思。”
“我曾同他說過,先太后少時去過江南,最喜歡江南之曲。”楚玄沉聲道。
“那王爺可還記得正月時皇上突然下旨昭告天下赦免沈家罪人。”韓忠輕笑道,“就在皇上下旨的前一夜,陪著皇上在梅園里散步的正是姬淵。”
所謂沈氏族人救了皇上,到底是真是假,他的這大內總管怎會查不出來。
楚玄的臉色越發難看,赦免沈氏一族不過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從未放在心上,然而——
“倘若他當真是皇上血脈,又如此得皇上喜歡,為何卻放著皇子之尊不做,偏要當一個戲子一心輔助王爺呢?”韓忠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道,“我恐怕他對王爺其實就如同他設計秦王與廢七皇子一般,想待王爺與皇上其余諸子自相殘殺之后,再坐收漁翁之利。”
楚玄面色發沉,默然半晌,才道,“此事你莫要再同第三個人提起,也絕不許讓姬淵看出端倪!”
“我明白,”韓忠頷首一笑,“他對王爺你還有大用處,只要王爺你將此事掛于心上,便不枉費我這一遭提醒心思。”
楚玄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緩聲道,“有空便去我府上看看艷兒,她總是念著你,還有你曾外孫,你也該多見一見。”
“我知道。”提起韓艷和韓艷剛生下的楚玄長子,韓忠臉上頓時露出欣慰地笑意。
楚玄沖韓忠點點頭,轉身大步離去。韓忠靜立原地,含笑看著楚玄那匆匆背影,長長笑了一聲,轉身自回永華宮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汗,這么短小一章居然翻來覆去改了一個通宵。。。。otz。。。感覺我最近寫起來廢話有點多,硬是刪掉二千字。。。前面幾章狀態不對也得捋一捋,難怪有親會說邏輯混亂。。。。。
畫風被帶歪的小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