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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斷斷續續低喃著，像在自言自語。

“我在你學校邊上買了個房子，你搬過來好不好？就算早上有課也沒關系，開車過去都不用五分鐘。”

趙襄終于有氣無力地搭話：“魏叔叔，四年過去了，我也不是當年那個你隨便一句“不合適”就可以踹開的小女孩了，我不想一直跟你這么不清不楚的。”

“安全期也不安全，這回你弄在里面，萬一我有了，是生下來還是打掉？”

魏晉沉默了半晌，摸了摸她的頭發，沉聲道：“你想要的，一定會有。”

誰都不再說話，房間里突然安靜得令人心慌。

幾秒后，她突然問：“分開那幾年，你想我嗎？”

“……”

“很長的一段時間，我不敢喝酒，煩的時候只能抽煙。怕一喝醉就犯渾，忍不住跑去找你。”過了好久好久以后，男人才開腔，也不管她是不是還醒著。

感覺到懷中女孩動了動，接著被她十指相扣，揣在她心臟部位。

劇烈的情事過后，酣暢的睡眠如期而至。

幾日后的某個早晨。

“喂？”

“你在哪呢？學校嗎？”

這幾日魏晉與趙襄吃宿幾乎都在一塊，已然與同居無異，怎么一眨眼就找不著人了？

那邊人吸了口氣，小聲沉緩地說：“我在B市，我家這邊的民政局。你看今天有沒有空過來一下，沒空就算了。”

末了又加了一句“我等到下班為止。”

此時趙襄穿著一條白色的棉質長裙坐在民政局前的長椅上，看著來來往往或是前來結為新人或是一刀兩段的癡男怨女，腦袋里一片空白。

做出這個決定，不僅是要逼他，也是逼自己。如果他來，她滿腔熱情終得歸宿，如果他不來，便從此山水不相逢，過往種種，一概付諸東流。

魏晉在下午兩點左右趕到，先是看見長椅上那個孤獨的身影，再扭頭瞥了眼一旁肅立的民政局，緩步走了過去，坐在她邊上，過了幾秒才問：“想結婚了？”

趙襄臉上壓抑不住的笑容在他心上狠狠一刺，“戶口本身份證什么的都帶齊了？”

“襄兒，是這樣……”

笑意在她臉上漸漸消失殆盡，魏晉能覺察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男人心疼地箍緊她，吻了吻發頂，“不是不跟你結婚，回去跟你好好解釋，好嗎？”

趙襄最終被魏晉帶回了B市的家，他們最初相戀的地方。

推開門，意外地看到三張面孔，一張是趙培華，另外兩張卻很陌生。

魏晉從后面跟上來，牽住了她的手，趙襄詫異地回望，看見他一臉嚴肅。

“爸，媽，趙哥，我帶襄襄回來了。”

三人此前已經知曉趙襄偷了戶口本要和魏晉結婚的事，此時皆是一臉沉肅，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交握在一起的二人。

“今天我把她帶回來，不是不想和她結婚，而是不想讓趙大哥您覺得我是個混蛋。”

趙培華氣得眼鏡都歪了，瞪著眼睛怒視著這個曾經的座上賓，“什么才叫混蛋？你叫我一聲大哥，背地里卻跟我女兒搞在一起！”

面對嚴厲的指責，魏晉倒顯得不卑不亢，全程把趙襄護在身后，“曾經我也像你們一樣，認為自己該離她遠一點，甚至逼自己放手。直到上天再次給我機會握緊她，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棄。”

“趙哥，這輩子除了襄襄我不會再娶別的女人。也許你嫌我年紀太大配不上你女兒，在這點上我無力辯駁。但年紀大也有年紀大的好處，我事業穩定，心態成熟，我有資本給她舒適的生活，比她的同齡人更能包容她的一切，我也確信這個世上沒有人能比我更好地照顧她。”

他說著，側身看了她一眼，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繼續道：“這次請我父母過來見證，也是想向您表明我的決心。”

來B市的路上他早已向父母解釋并表態，只不過二老對兩人的事都保留了看法。

趙培華背著手皺眉，表情沉重地看著趙襄，“即便他說的這一切都是真心實意，你還這么小，沒見過世面，這么早就認識了他，也許以后會見到更合心意的，爸爸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魏家二老聽到這里默默點頭，表示贊同。

趙襄眼皮子耷拉了下去，“爸爸，學校里也有別的男孩追我，可我認定他了，這輩子都不會再喜歡別人。”

“你這個傻丫頭啊……”

魏晉捏了捏她的手，站出來說：“如果您還有顧慮，不如我們來約法三章。我送襄襄出國留學三年，其他暫且拋開不說，她這個專業出去讀書會有更好的發展。在這三年里，我……”他吸了口氣，看了看她，“我不和她聯系，也不干涉她的感情生活，她擁有絕對戀愛自由。當然，我也會對她保持身心一致忠誠。如果三年后她還是想嫁給我，我即便拼了這條命，也要娶她。”

魏父魏母都被兒子一番豪言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趙父遲疑了一下，看著女兒問：“你有什么想法嗎？”

趙襄垂喪著臉，眼神委屈，“我不要和他分開……”

趙父又看看在場的另外二人，只有頭發微白的魏父沉吟了會，才明確給了回應：“他自己的事，他自己看著辦，我們兩個做長輩的，尊重孩子的意見。”

趙父轉向魏晉，“就按你說的，三年里但凡你和她有任何聯系，我都不會把女兒嫁給你！”

“我一定信守承諾。也希望三年一過，請您不要再多做阻攔。”魏晉輕飄飄扔下一句，帶著趙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