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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女孩臉上神情頓時呆滯住,王建瓴便了然了,淡淡道:“婚禮取消了,女方提出來的。”
花了好一會兒,趙襄才將這個消息消化了,訥訥道:“為什么……”
男人癱向了座椅,翹起一條腿,“那天晚上……”
王建瓴說的,是指一個月前,他陪同魏晉和投資商簽完合同,一起轉場A市最有名的夜總會的那個晚上。
酒喝得好好的,天也聊得好好的,包廂里突然闖進來一個人,王建瓴定睛一看,不正是邊上這位兄弟即將過門的美嬌妻么。
彼時包廂里幾個男人均是左擁右抱,腿上坐一個,嘴上親的又是另一個,好不快活。這家夜總會里的公主是出了名的優質,不僅身材火辣,臉蛋漂亮,很多還都出自名牌大學,學校越好的,坐臺價也越高。
來都來了,魏晉也不能顯得自己格格不入,象征性地也點了個小姑娘坐在邊上倒倒酒。
裴詩韻闖進來的時候,小姑娘正把酒杯往他嘴邊送。
身后老鴇跟著勸阻,裴詩韻是練過武的,一般女人還攔不住她。
見了來人,魏晉明顯臉一沉,酒也不喝了。
投資商喝過了頭,色迷迷地盯著她打量,指著魏晉,手指頭一個勁地抖,“魏總,你可太不小心了,老婆都找到這來了,嗝……”
裴詩韻沒管他身邊粘著誰,揚聲就問:“這里誰叫香香?”
魏晉臉上一僵,不禁握緊了手中酒杯。
幾個公主面面相覷著,沒人吱聲,她又問了一遍。
魏晉剛想站起來制止,坐在投資商腿上的姑娘就猶猶豫豫地站了起來。長發半攏著她巴掌大點的臉,包廂里又黑,看不清她的樣子。
裴詩韻端起桌上一只酒杯走了過去,揚手潑到了那人臉上,怒氣沖沖看了眼魏晉,什么也沒說就走了。
酒水順著她臉頰流進了脖子里,劉海也濕了幾縷粘在臉上,看著好不狼狽。
也就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從事這種職業本來心理上就矮了一節,這下被一氣場強大的女人給欺負了,哪怕只是素未謀面不知緣由,也愣是忍著不敢坑聲。
一眾人皆是看得目瞪口呆,投資商也醒了,自己的人當著面被潑了酒,就跟一巴掌打在臉上似的,臉色沉沉望著魏晉,重重咳了幾聲。
男人長腿一撐站了起來,賠著笑臉道歉:“張總,實在對不住,讓您見笑了。咱別被這點小事掃了雅興,這樣,今晚您看上哪位就帶回家,費用我全包,算是一點小小的賠禮。”
那位叫張總的聽了,臉色總算是好看了點,也沒過分,摟了個頂性感的,大掌撫著姑娘的翹臀就上了魏晉提前叫好的車。
這邊兩人哄好了老色鬼,松了口氣。
魏晉松了松領結,吩咐王建瓴:“結賬的時候,多拿點錢給那位小姐。”
王建瓴與好友一對眼,心里一清二楚。他跟這位老友的交情,沒有十年也有八年,怎么會不知道這位叫“香香”的公主分明就是個擋刀的。怪只怪她運氣不好,非要這么湊巧地也叫什么香香。
魏晉回了裴詩韻的住處,這地方他來過幾次,熟門熟路。
一進門,就看見女人邊掉眼淚邊收拾東西。
魏晉坐在沙發上沒動,過了半晌等她從房間里抱著箱子出來,才掀唇解釋道:“今天晚上,都是誤會,你也知道去那種地方,怎么也得做做樣子,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裴詩韻把箱子往他跟前一放,說:“我介意的不是今晚,”抹了把眼淚,卻越哭越厲害,“我介意的是很多很多晚……”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和我睡在一起,卻整夜整夜叫著別的女人的名字……”
魏晉胸口仿佛被什么堵著,說不出話來。
裴詩韻繼續帶著哭腔說:“昨天晚上……你真不記得了?”
他仍是沉默,他當然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