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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陸的手握住酒杯,陰沉沉的開口:“如果你還是不會說人話,我不介意幫你洗把臉清醒一下。”
劉晨舉起雙手作投降態:“錯了錯了,跟你開個玩笑,怎么還急眼了。”
他正襟危坐,試探性問道:“你口中的那個‘他’是俞揚吧?”
握住酒杯的手指驟然收緊,秦陸的眉峰極輕地蹙了一下,眼神中滿是被人戳中的詫異:“你是怎么猜出來的?”
“這很難嗎?”劉晨半瞇著眼笑道,“俞揚他長得好,身材不錯,性格也好,還積極上進,除我之外,你身邊也就他能入眼。”
秦陸下頜線繃緊,眼神冷了下來,緊盯著劉晨,語氣里是不加掩飾的壓迫感:“你跟俞揚很熟嗎?這么了解他。”
“呵,我就說不難吧。”劉晨一只手肘擱在桌上,小臂自然支起,拳頭自然抵在唇角,指縫間泄出低笑,“秦陸,你這無差別吃醋,醋味可真夠大的啊。其實早在你們住院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你有問題。你對他有種強烈的占有欲,所以他一旦違背你的意愿,你就會大發雷霆莫名暴走。”
“而且,我并不了解俞揚,他的所有優點,每一條都是你時常掛在嘴邊的。只是你或許并不覺得這是問題,但實際上這正是你病癥的關鍵所在。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不敢貿然下定論你對他究竟是友情還是愛情,畢竟六年前你們曾為此不歡而散。”
秦陸挑眉:“你知道六年前的事?”
劉晨笑道:“你突然出國總有原因,你不告訴我我不會過問,但不代表我沒有人脈。 ”
秦陸頹然地靠在椅背上:“所以我也很迷茫,我也分不清自己對他究竟懷揣著怎樣的感情。我怕我的沖動只是一時興起,我更怕走錯一步我們會萬劫不復。我似乎正走在一場死局里,無論是前進還是后退,都難以尋求一個正確答案。”
爵士樂悄然停止,轉而響起《l-o-v-e》的旋律。鋼琴的節奏輕快跳躍,女歌手甜美的嗓音裹著似水柔情彌漫整間餐廳。
俞揚和亓溫妍是踏著“love was made for me and you”的旋律出現在秦陸眼前的。
劉晨也注意到他們,對秦陸說了句“好巧”,然后揚起笑臉朝對方招手打招呼。
亓溫妍熱情地招手回應,俞揚則淺笑著對他們微微頷首,只是視線并未在秦陸身上停留一分。
然而,三天未見,秦陸的目光不由自主焦灼在俞揚身上,他看著亓溫妍拉著俞揚的手腕,兩人正朝他們這里走過來。
“大腦分泌多巴胺,引起交感神經興奮,可以表現為心率加快、頭暈目眩、肢體微顫、坐立難安,”劉晨掃過秦陸微顫的手指和逐漸浮紅的耳垂,“很多時候也可表現為局部皮膚變色。”
“而導致這一系列身體反應的前提……”劉晨直截了當的一語道破,“是心動。”
秦陸心跳漏了一拍。
亓溫妍和俞揚來到桌前。
亓溫妍笑道:“嗨師兄,秦陸,好巧啊,你們也在這家餐廳吃飯。”
俞揚剛想張嘴打聲招呼。
秦陸卻猛地站起身,丟下一句“抱歉,我去下洗手間。”便倉然離開座位,因為走得太快,側身時撞到了俞揚的胳膊,他也沒回頭,像是在逃離。
俞揚穩住身形,眸光黯了黯,依舊扯出笑容:“好久不見,劉醫生。”
劉晨笑道:“俞揚,身體恢復的還好嗎?”
俞揚點頭:“嗯,我挺好的,謝謝關心。”
亓溫妍用手指了指秦陸離去的方向:“他怎么啦?”
劉晨無奈地笑道:“尿遁。”
亓溫妍:“他做虧心事啦?”
劉晨看了眼俞揚,見他的視線落在秦陸的手機上,微微一笑道:“虧不虧心我不知道,失心怕是跑不脫了。”
俞揚一直在走神,乍一聽聽錯了音,慌忙問道:“失信?他欠了很多錢嗎?”
“噗~哈哈哈,”劉晨忍俊不禁,邊笑邊搖手,“俞揚你太可愛了。放心,小秦總只缺腦子,最不缺的就是錢。”
打完招呼,亓溫妍和俞揚走到餐廳最角落的位置,這個位置是亓溫妍特地提前預約好的,隱私性較強,方便兩人無壓力交流。
“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秦陸,”亓溫妍貼心地問他,“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們可以重新換家餐廳。”
“不用麻煩了,”俞揚替亓溫妍拉開餐椅,眼皮半斂著,語氣溫和淡然,“既然要學會放下,躲避也無濟于事。”
亓溫妍伸出拇指,對他比了個贊:“說的很對。”
秦陸磨蹭了將近一刻鐘才回來。
劉晨好整以暇地問他:“又去抽煙了?”
“沒有,”秦陸沉聲道,“打算戒了。”
“戒了?!”比起秦陸出柜,他戒煙的消息,倒更能刺激劉晨的大腦皮層,“前年你在國外感染肺炎住院,所有人勸你戒煙你都無動于衷,是誰這么大本事竟能勸得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