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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措的祝雨山接收到妻子的鼓勵,嘗試著咬了回去。
是輕輕的咬,不疼,還有點癢。
石喧覺得新奇,等他松開之后,又咬了他一下。
祝雨山頓了頓,親親她的唇。
今晚的月兒不夠亮,屋里也沒有點燈。
兩個人像懵然無知的小動物,你咬我一下,我咬你一下,遵循本能表達親昵。
你來我往了半天,祝雨山突然笑了,胸腔里傳出輕微的震動,震得石喧與他緊貼的心口也跟著發顫。
“你喜歡親我。”見過很多世面的石頭冷靜道。
祝雨山配合地點了點頭,隨即意識到她看不見,又開口:“嗯,我喜歡親你。”
說完,又親了她一下。
“你呢?”祝雨山低聲問,“喜歡親我嗎?”
石喧不太知道什么是喜歡,但仔細感受了一下,覺得不討厭。
那應該就是喜歡。
作為回答,她又親了他一下。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石喧被扣在枕頭上的雙手恢復了自由。
祝雨山的手指擠進她的后頸與枕頭之間,輕輕地扣住了她纖細的脖子。
這是一個足以讓脆弱的凡人警鈴大作的動作。
但石喧不是凡人,脖頸被扣住的剎那,她只能感覺到夫君指尖上,因為長期握筆磨出的薄繭。
那繭子在皮膚上反復摩挲,有點粗糙,有點艱澀,還有一點恰到好處的陌生與熟悉。
石喧舒服地瞇了瞇眼睛,下一瞬祝雨山就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深入糾纏,分享同一口空氣,隱秘的訴求如干燥春日里一點星火,剎那間將人的理智燒灼。
明明已經同房很多次,可今日卻總覺得哪里不一樣。
是因為同房的時候,還親了嗎?
石頭迷迷糊糊的,還在試圖思考,可每一縷好不容易成型的思緒,都被輕易地撞散。
散得多了,她也就懶得再想了。
放任意識昏沉時,她隱約聽到夫君在問:“可以親別的地方嗎?”
石喧困惑地半睜開眼睛:“你想親哪里?”
祝雨山沉默片刻,回答:“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哪怕已經成親近三載,在男女之事上,他仍遲鈍得如同一顆石頭。
他教不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顯然也無法教他,那就只能一起摸索探討了。
“親哪里都可以嗎?”他啞聲問。
石喧:“好。”
于是石頭就變成了濕漉漉的石頭,哪怕余城天氣干燥,不常下雨,但她仍然在恍惚間,覺得自己也要長出青苔來了。
一直到
過了子時,石喧才翻個身沉沉睡去。
祝雨山起了熱水,擰了帕子給她擦身,直到她重新變得清爽,才將她塞回新換的被褥里,自己則披了外衣走進院子里。
已經是春天了,但新家的院子里仍舊寒氣刺骨。
祝雨山站在院中,眉眼間最后一點溫情迅速褪去,只剩下點點冰涼。
“滾出來。”他聲音微啞,面無表情。
無人應聲。
“我知道你沒死,不想我用血逼你現身的話,就給我滾出來。”祝雨山的聲音更冷。
一直躲在暗處大氣都不敢出的紅衣女子,一聽他說要用血了,頓時憋不住了。
“別別別,”她連忙浮現在空氣里,小跑兩步后訕訕停下,“我在這兒呢。”
祝雨山抬眸,眼底的厭惡難以遮掩:“陰魂不散的臟東西。”
紅衣女子:“……”
特意把她叫出來,就是為了罵她一句?
“你在她面前現身了?”祝雨山突然問。
紅衣女子還在走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