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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看著皺巴巴的紅包,突然有些忸怩:“我今年都沒在家過年,你還給我留著呢?”
石喧:“要留的。”
作為一顆深諳人間習(xí)俗的石頭,當(dāng)然知道過年給紅包是一種祝福,期望收了紅包的人可以長命百歲、歲歲平安。
剛成婚的那一年,她也想過給夫君發(fā),但夫君說向來只有丈夫給妻子發(fā)、沒有妻子給丈夫發(fā)的,最后她的紅包被退了回來,還收到一個新的。
在這方面,夫君確實有點古板,所以她每次年節(jié),就只給冬至發(fā)了。
她希望冬至收了這份祝福,就能長命百歲,這樣在她回天上之前,地里的活兒就都有人干了。
“收著。”她把紅包往前遞了遞。
平均壽命兩百歲的魔怪兔感動地接下紅包,打開后耳朵突然動了動:“怎么只有一個銅板?”
往年都是有三個的。
“家里沒錢了。”石頭言簡意賅。
“……你好歹也是肩負(fù)三界安危的天命之神,怎么能窮成這樣?”兔子吐槽完,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對了,祝雨山那些事,你都聽說了嗎?”
石喧:“什么事?”
冬至:“還能什么事,他的身世唄,我可聽說了,他……”
話沒說完,突然往地上一歪,閉眼蹬腿裝死。
石喧轉(zhuǎn)過頭,果然看到夫君在她身后。
“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祝雨山溫聲道。
石喧眨了一下眼睛:“可是我的衣服還沒洗完。”
“明日再洗吧,今晚太冷了。”祝雨山勸道。
石喧看向盆子里的衣裳,想了一會兒后點頭。
“去睡吧。”祝雨山掃了眼地上裝死的兔子,轉(zhuǎn)身回房了。
石喧看著他將門關(guān)上,這才把頭轉(zhuǎn)回來。
剛才還在裝死的兔子,已經(jīng)靠著墻翹二郎腿了。
“傳聞?wù)f他能瞧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還會同那些東西說話,我懷疑是陰陽眼,”
兔子晃著腿,一副老大爺樣兒,
“據(jù)說這種陰陽眼,長大了就會消失,也不知道他消失沒有,要是沒消失的話……幸虧我平時怕他,從來不敢在他面前和你說小話,不然他就發(fā)現(xiàn)我是魔了!”
想到祝雨山知道他是魔后會有什么反應(yīng),冬至忍不住抖了一下。
石喧的注意力全在他肥美的身體上,對他的話一個字也沒聽進(jìn)去。
半個月沒回來,他好像又胖了些,別人離家遠(yuǎn)行都會消瘦,怎么偏偏他不一樣?
石喧捏了一下兔腿。
兔子驚恐護(hù)襠:“你想干啥?”
“肥而不膩。”石喧說。
兔子:“……你這話讓我感到惡心。”
石喧:“我在夸你。”
兔子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相處方式,盡管被突然捏了大腿,還是堅強(qiáng)地繼續(xù)了剛才的話題。
“他是不是陰陽眼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別的經(jīng)歷,如果那些經(jīng)歷屬實……這人純壞啊!比魔族都壞,你要跟這樣的人白頭偕老……”
兔子倒抽一口冷氣,突然激動:“你不怕嗎?!”
石喧:“不怕。”
兔子:“……”
月明星稀,兔子和石頭無言相對。
半晌,冬至:“你不怕,一是因為你本身就沒什么情緒,而且實力很強(qiáng),再壞的凡人也對你造不成威脅,二是因為你不夠了解他,對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并沒有太準(zhǔn)確的判斷。”
他的語氣不同尋常,石喧頓了頓,認(rèn)真地看向他。
冬至嘆了聲氣:“其實我也不太擔(dān)心你,我擔(dān)心的是……如果他是一個沒有人性、草菅人命的家伙,真的有與你白頭偕老的能力嗎?”
他雖然沒有成過親,卻也知道婚姻之事初期或許靠的是濃情蜜意,但走到最后,靠的就是人品了。
祝雨山要是人品不好,恐怕石頭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會白費。
石喧聽出他的話外之意,神色微微動容。
右邊的寢屋滅了燈,靜幽幽地睡去了。
兔子拍拍身上的草屑:“行了,我也要去睡覺了。”
說罷,連著幾個大跳,跳進(jìn)了他久違的兔窩里。
石喧獨自在院中站了半晌,思考再三推開了右邊的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