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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石喧面露不解。
祝雨山:“嗯,方才你做飯的時候,他同我說了,打算明日天不亮就走,讓我們不必相送?!?
石喧一頓,慢吞吞地放下筷子。
“怎么了?”祝雨山笑問。
石喧:“他……在我做飯的時候和你說,他要走?”
祝雨山:“嗯。”
燈燭搖晃,為他的眉眼鍍上一層暖光,卻因為天氣太冷,瞧著沒有什么溫度。
石喧定定看了他半天,低下頭繼續吃飯。
用過晚飯,等祝雨山收拾一番,兩個人就一起回屋了。
石喧將手伸進夫君的里衣,很快就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緩慢流動,從地面漸漸轉到床上。
祝雨山靜靜躺著,直到外頭傳來梆子聲,才將石喧的手抽出來,獨自一人來到院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兔子也睜開了雙眼,抖了抖耳朵正準備化為人形,就看到祝雨山從墻角的柴火堆下,拿出一把砍柴刀。
不是……他大半夜的,拿砍柴刀干什么?
冬至默默扒著兔窩,正準備一探究竟,祝雨山突然轉頭看過來。
冬至一僵,搓著爪子假裝天真無邪小兔子。
祝雨山盯著他看了片刻,面無表情:“臟東西。”
第14章
嗚嗚嗚被罵了。
冬至更加賣力地搓爪爪。
祝雨山不再看他,黑夜中找來磨刀石,坐在柴火堆前開磨。
刺棱。
刺棱。
刺棱。
夜涼如水,磨掉了銹跡的砍刀折射出幽冷的光。
冬至越看越害怕,很想問問石頭她夫君在發什么瘋,為什么會半夜起來磨刀。
但他要問石頭的話,就必須先穿過院子……算了,他實在沒那個勇氣。
祝雨山磨了將近一刻鐘,終于停了下來。
然后冬至就看到,他朝著右側的寢房走去。
那是他之前的房間,也是婁楷現在住的地方,他不知道婁楷已經死了,所以他現在過去是要……
作為一只沒見過什么世面的魔怪兔,冬至很難想象,究竟是祝雨山一介書生,深夜提刀去找婁楷比較可怕,還是祝雨山進去之后,發現婁楷已經死了比較可怕。
……好像都挺可怕的。
冬至驚恐地捂住眼睛,不敢面對即將發生的事,偏偏祝雨山清淺的腳步聲,落在他耳朵里猶如雷擊。
一步,兩步,三步……
祝雨山很快出現在房門緊閉的寢屋前,修長漂亮的手落在了門板上。
完了……
冬至呼吸暫停,逐漸安詳。
“夫君?”
嗯?!
冬至猛地抬頭,開始大喘氣。
當看到石喧出現在廊檐下時,他熱淚盈眶,這輩子都沒覺得石頭這么順眼過。
廊檐下,祝雨山已經將房門推開一條小縫,此刻安靜地站在那里,隔著一條長長的走廊和石喧四目相對,眼睛里泛著還未褪卻的冷意。
這樣的祝雨山,神色冷峻,眉眼稍稍壓低,周身泛著沉郁疏離的氣息,同平日的他相差十萬八千里。
石喧剛醒,還有些困倦,見他一直不說話,就再叫一聲:“夫君。”
祝雨山突然揚起唇角,神情猶如萬年的冰化作春水,一剎之間溫潤起來。
“我在。”他溫聲回應。
冬至趴在窩里,謹慎地注視二人,就看到祝雨山在說完話之后,拿著砍刀朝石喧走去。
月黑風高,他拿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