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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喧:“哦。”
找到皂角,丟進(jìn)盆里。
兔子:“……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
石喧不解地看向他。
兔子嘴角抽了抽,默默和她對視。
片刻之后,石喧收回視線:“婁楷對他不好。”
“……啥?”
“前事不提,他和婁楷相處多年,婁楷若對他好,他不會(huì)如此決絕。”
“……啊。”
“夫君吃了很多苦,我要對他更好。”
對他更好,讓他離不開她,心甘情愿陪她一生。
面對她這般說法,兔子無言以對。
想過石頭的腦子不同尋常,但這也太不同尋常了。
兔子沉默好久,變成人形同她說起另一件事:“柴三死了。”
洗衣暫停,石喧擦擦手,從兜兜里掏出瓜子。
“我昨晚閑著沒事,就跑得遠(yuǎn)了點(diǎn),結(jié)果正好跑到他家附近,才知道他前段時(shí)間就死了。”
咔嚓咔嚓。
“據(jù)說是夜間翻身時(shí),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昏迷了一夜直接凍死了……這么一個(gè)惡人,落得一個(gè)這樣的下場,也算是罪有應(yīng)得了。”
咔嚓咔嚓咔嚓。
“聽說他這段時(shí)間不準(zhǔn)柴文去讀書,也不許柴家娘子出門,一家三口坐吃山空,眼看日子就要過不下去了,他這一死,柴家娘倆總算不用被他拖累了……”
冬至話沒說完,突然和石喧對上視線。
石喧: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你嗑歸嗑,好歹跟我聊兩句啊。”冬至無語。
石喧覺得有道理,接話:“繼續(xù)。”
“繼什么續(xù),不繼續(xù)了!”冬至氣得耳朵直抖,變回兔子蹲在搓衣板上,“跟你說話真沒意思。”
石喧沒說話,又等了一會(huì)兒,確定他真的沒話了,就收起瓜子,把搓衣板從他腳下抽出來,開始洗衣服。
兔子本來還想晾她一下,結(jié)果人家該干嘛干嘛,絲毫不受影響。
可見不要跟石頭搞冷戰(zhàn),根本贏不了。
兔子一臉挫敗,正準(zhǔn)備跳回兔窩補(bǔ)覺,就聽到石喧突然開口:“他半身癱瘓,為何會(huì)摔下床?”
“什么意思?”兔子耳朵立刻支棱起來,“你的意思是,他的死不是意外?”
石喧將水倒進(jìn)盆里,挽起袖子開始搓洗:“不知道,但他今日的果,皆是因?yàn)閺那胺N下的因。”
兔子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睛,兩只前爪默默搭上盆子。
“你昨天說的因果論,其實(shí)我偷聽到一點(diǎn)……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天道即因果的說法,你是從哪聽來的,那些古神跟你說的?”
怎么都來問她是從哪聽的,夫君問,兔子也問。
石喧隨意地看了他一眼:“我看到的。”
“……在哪看到的?預(yù)言石上?”冬至知道她有一個(gè)本命法器,名叫預(yù)言石,這次下凡也帶來了,只是不知道藏在哪里。
石喧:“不是。”
“那是在哪?”
石喧:“在萬事萬物上。”
雖然她只是一顆石頭,但俯瞰人間這么多年,自然會(huì)有一些心得。
一片云游過,陽光照在她的身上,鍍上一層淺淡的金光。
冬至怔怔看著她,隱約悟到點(diǎn)什么,又好像沒有。
正當(dāng)他試圖抓住這種感覺時(shí),婁楷突然推開門出來,倨傲
地使喚石喧:“今日天晴,將我的被子抱出來曬曬。”
石喧放下沒洗完的衣裳,準(zhǔn)備去。
兔子仗著婁楷聽不懂自己說話,直接問:“你真要去啊?你打算讓他使喚你到什么時(shí)候?”
“他是長輩。”隱忍的石頭如是道。
兔子氣笑了:“你剛才還說他對你夫君不好呢。”
“夫君愿意留下他,說明已經(jīng)釋然,我要夫唱婦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