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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雨山這次聽懂了，唇角僵硬地?fù)P了揚，仿佛要炸開一樣的情緒也逐漸平復(fù)。

婁楷的戲臺子既然已經(jīng)搭好，他也該登臺了。

但在登臺前，還有一件事要確認(rèn)。

祝雨山松開兜兜，將褶皺的地方拍平，趁無人注意這邊，低聲問石喧：“可否讓他在我們家住幾日？”

“你想讓他住嗎？”石喧反問。

祝雨山掃了一眼婁楷，婁楷哭得更起興了。

“讓他住幾天，會比較省事，”他和緩道，“不讓他住也可以，我再想別的辦法。”

石喧沒聽懂，但作為一顆聰明的石頭，看得出夫君是想讓他住的，不然也不會來問她。

“讓他住吧。”石喧說。

祝雨山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朝婁楷走去。

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已經(jīng)有不少人看向他了，眼神里飽含安慰和鼓勵，似乎不管他做什么決定，他們都可以理解。

怎么可能。

世人自有一套瞧不見卻始終存在的規(guī)則，盯著別人，也困著自己，一旦背離，便成了眾矢之的，往日積累盡數(shù)成空。

祝雨山緩緩呵出一口氣，換上一副苦澀的神情：“先生若是不嫌棄，便留下來吧，我與內(nèi)子定會將您視為親父，為您養(yǎng)老送終。”

一直在等他開口的婁楷立刻抬頭：“當(dāng)、當(dāng)真？”

祝雨山唇角的弧度擴大：“自然。”

達(dá)到了目的，婁楷本該高興，可一看到他的笑，就想起某些往事，不由得抖了一下。

戲本子演到最后，也算是和和美美，圍觀的眾人紛紛離去，只留下小兩口和婁楷。

沒熱鬧可看了，石喧提溜著鴿子腦袋直奔廚房。

婁楷一看再無第三人，突然冷笑一聲：“沒想到吧，躲得這么遠(yuǎn)，還是被我找到了。”

祝雨山?jīng)]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看他一眼：“進來吧。”

說完，他沒再管婁楷，獨自一人穿過院子，回自己的寢房了。

婁楷撇了撇嘴，磨磨蹭蹭走進院子里，當(dāng)看到院中只有一堆干柴、一個石桌、一個兔窩時，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然后就跟石喧對上了視線。

婁楷驚得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退完了，又覺得沒面子，故意板起臉問：“你走路沒聲嗎？！”

石喧走了兩步。

婁楷：“？”

石喧：“有聲。”

婁楷：“……”

漫長的沉默，天上明明沒有鳥，但隱約傳來了烏鴉叫。

現(xiàn)在沒有其他人，婁楷也懶得再裝和善，冷著一張臉瞪石喧。

從前他做先生時，再不服管的學(xué)生被他一瞪，都會嚇得打哆嗦，這回……

“你是不是上火了？”石喧問。

婁楷的腦子沒轉(zhuǎn)過來：“……啥？”

“你眼珠子有點黃。”石喧解釋。

雖然她不懂醫(yī)術(shù)，但作為一顆聰明的石頭，還是有一些這方面的常識的。

婁楷被她說得腦子都卡殼了，再想起自己跪她時，她的種種反應(yīng)，心里隱約有了個猜測。

婁楷：“你是不是……”

沒等他把話說完，墻根處的兔窩突然晃了起來，石喧的注意力轉(zhuǎn)移，直接無視他，朝著兔窩走去。

“干什么？”她問兔子。

兔子嚼著一根干草，不滿：“真讓他住下？”

石喧：“你怎么知道他要住下？”

兔子斜了她一眼：“剛才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我又不聾，當(dāng)然全聽到了，我先提前說明啊，這個家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石喧蹲下：“為什么？”

兔子：“不為什么，我不喜歡家里有太多人。”

石喧沉思片刻，道：“那你走吧。”

“你……你讓我走？！”兔子難以置信，“我從剛學(xué)會變?nèi)诵尉透悖詈玫哪隁q都浪費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