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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喧想了想,把布匹遞給祝雨山,祝雨山接了過去。
大霧漸漸散去,鄉道恢復成原有的模樣,雖然仍舊荒靜,卻少了一分陰森。
祝雨山抱著布,示意石喧去前面路口等他。
石喧沒問為什么,拎裙子一樣拎著過長的外衣直接走了。
祝雨山目送她走遠,才面無表情地看向地上抽動的蜘蛛。
“臟東西。”
他抬腳踩上去,蜘蛛發出噗嗤一聲輕響,裂成一灘爛泥。
回到家時,天兒已經黑透了。
石喧沒有嘗試做新菜,簡單做了個紅薯野菜豬油飯,兩人解決了晚餐,便一起回祝雨山的寢房了。
一模一樣的兩間屋子,里頭的擺設卻不太一樣。
石喧的屋子里有樟木做的衣柜,有成婚時買的新床,還有一個小小的梳妝臺,上面擺了一面鏡子,和她從外面撿來的一些好看的小石頭。
祝雨山的寢房里只有一張床、一個箱子,床要窄一些不說,箱子也很舊,他的衣裳平日就收在箱子里。
剛成親的時候,兩人都是在石喧的屋子里同房,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偶爾也會來祝雨山的寢房,不同房的日子里雖然各住各的,但彼此屋子里有關對方的東西卻越來越多。
一場情好結束,石喧縮進被子里,迷迷糊糊間看到祝雨山坐了起來,蓋在身上的被子下滑,露出勁瘦的腰。
祝雨山扯過外衣,披在汗濕的肩背上。
石喧閉上眼睛:“……夫君,睡覺。”
祝雨山聲音溫和,卻透著熟透的啞意:“你先睡。”
石喧聞言,就先睡了。
翌日一早,她比祝雨山先醒。
昨日脫下的衣裳,此刻在床尾放著,一件外衣,一件襖子,一件里衫,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破洞,如今都用同樣的布料補好了。
石喧扯過衣裳,摸了摸縫補好的地方,一回頭便對上了祝雨山的眼眸。
他剛剛醒來,眼睛里沒有帶著慣常的笑意,反而泛著一層淡淡的水光,安靜地看著她。
石喧唇角上揚,用微笑表示感謝和早安。
祝雨山漸漸清醒,也露出一個微笑。
吃過早飯,送走夫君,石喧轉身回院,踢了踢墻角的兔窩。
剛從后山回來的兔子打了個哈欠,跳出來現出人身:“干啥?”
“草…
…”
“拔了!”
“水……”
“挑了!”
“沒……”
“沒人看見我!”
一旦開啟熟悉的對話,冬至就忍不住暴躁,正要再給石頭兩句時,突然看到了她衣裳上的補丁。
“怎么回事?”他問。
石喧摸了摸衣裳:“破了,夫君給我補的。”
冬至白了她一眼:“我當然知道是祝雨山給你補的,我問的是你昨天去哪了,為什么會沾上五彩滄瀾蛛的毒液。”
說完,指了指衣裳破洞旁邊,一個紫色的小點。
小點跟芝麻差不多大,顏色非常淺,如果不是冬至指出來,石喧還真忽略了。
“原來那只蜘蛛叫五彩滄瀾蛛。”石喧不在意道。
冬至一驚:“你真遇到五彩滄瀾蛛了?”
石喧點點頭:“昨晚遇到的。”
冬至從她的兜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扭頭搬了倆馬扎:“細說。”
石喧跟他面對面坐下,從和夫君走散說起,到夫君找到她結束。
整件事的離奇之處太多,冬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半晌,他心情復雜道:“我再確認一遍……你真的沒有神力?”
石喧:“沒有。”
“五彩滄瀾蛛最厲害的就是情瘴之毒,沾一點都能淪為情谷欠的奴隸,你既然沒有神力護體,又被噴了一臉情瘴,怎么會一點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