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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九、夢入神機、馬放南山幾個都無言沉默,本來就密不透風的錄音棚烏云密布,氣氛壓抑。
“說來說去,離恨天抓著的都是我就是弱水這一個把柄。”一直一言不發的白翡麗終于緩緩地開了口。
“呵——”關九冷笑了下,“還嫌這一個把柄不夠?”
白翡麗淺淺笑了下,說:“《新聲音》的團隊找到了我,向我提出了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四大神獸急切地問道。
“他們覺得這是個非常好的炒作點,提出可以保證讓我至少走到半決賽,同時增加幻世燈和鳩白工作室的曝光度,但條件是,我必須公開承認自己就是弱水,配合他們營銷宣傳。”
“我去他媽的!”本來一直淡定的夢入神機第一個罵了出來!另外三個也都暴怒了,“他們的節操呢!”“你難道覺得他們認得節操這兩個字?”“難怪這次的事件甚囂塵上,壓都壓不住,原來背后還有節目組自己在推波助瀾!”“劇本,劇本,都他媽是劇本!”
關九沉沉地說:“商業化和自炒,在二次元的圈子里一直都是很敏感的話題。你這次上《新聲音》,圈內已經罵你在炒作自己和幻世燈了。你要是答應節目組,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在出賣靈魂,你明白的吧。”
四大神獸紛紛點頭,“關山,就算是為了《幻世燈》,為了鳩白,你也沒有必要這樣做。”
“所以你到底答應了沒有?”莊生曉蛾子焦慮地問。
白翡麗站了起來,捋平整了身上的衣服,抬起頭來望著關九和四大神獸五人,很平淡地說了四個字:
“我答應了。”
*
余飛已經挺久沒見過恕機了,一來她自己一頭扎進了《鼎盛春秋》,沒時間再去懷疑人生;二來恕機也突然忙了起來,據說一整年都在忙一個神秘項目。
這次余飛去到文殊院,恕機身邊多了個一米來高的機器人小和尚。他拍拍小和尚的腦袋,小和尚的電子大眼中放出光芒,說:
“這位施主,有什么問題想問我嗎?”
余飛:“……”
余飛說:“這是什么鬼東西?”
小和尚稚氣的聲音說:“我叫十方,我懂得許多佛學知識,可以為您答疑解惑。”
余飛飛起鳳眼白了恕機一眼:“一年不見,看看你都懶成啥樣兒了?”
恕機努努嘴,說:“你問問他嘛,就當給我做個測試。”
余飛便問:“何為魔障?”
小和尚說:“能休塵境為真境,未了僧家是俗家。”
余飛:“哇,聽不懂。”
小和尚循循善誘:“放下了,了結了,魔障也就沒有了。”
余飛突然像被引磬的小鐵枹敲了一下。恕機拍拍小和尚的腦袋,小和尚便像一個掃地機器人一樣滑走了。
恕機說:“十方是我們這一年和turing公司合作的人工智能機器人,能處理佛學知識,還能解夢,不錯吧?”
余飛好奇道:“怎么做到的?”
恕機得意道:“這就多虧了咱們方丈和我,方丈這六七年,在微博上回答了幾萬條問題,我也解了一萬多個夢,turing公司就找到我們,用這些問答作為文本素材,做語義分析和機器學習,然后就做成了十方。”他驕傲地拍拍胸膛,“十方以后會比方丈和我更厲害,但我是十方他爸爸。”
余飛:“……”
余飛想,過去的那些年,她看著文殊院的老方丈日復一日地在微博上深入淺出地解答佛學問題,不求任何回報,又看著恕機心血來潮似的解夢,給予那些粉絲們積極生活的希望,同樣沒有任何利益上的目的。
她曾經看不到他們的這些努力有任何的意義,但最后竟然凝結出了一個十方。
其實老方丈、恕機、白翡麗、她,都是一樣的。時光最終不會辜負任何一個認真行走的人,只要他們足夠相信。
恕機將余飛帶去禪房,給她沏了一杯清茶。余飛瞥見他窗小幾上的花盆里,長出了一株樹苗,淡淡苦香,原來是一棵小柏樹。
余飛喝完了一杯,自己又續上開水。恕機說:“余飛妹妹,你好像長大了,都沒有過去那么活潑可愛了。”
余飛伸出手指頭,“嘣”地彈了一下那棵小柏樹。小柏樹像一根彈簧,在那兒暈頭暈腦地晃了半天。
恕機心疼地說:“快三年才長這么大,容易嗎?就你長手了是不是!”
余飛看著這棵小柏樹,被勾起了一些小時候的回憶:“我十歲那年生病,可重可重了,你去醫院問我想要啥,我說特別想聞文殊院的柏樹香。你晚上就偷偷給我砍了一大把側柏枝子過來,上面還結著許多果實,夜里看像許多藍色的小星星。然后你就被方丈罰了一個月禁閉抄經,可慘可慘了。”
恕機“哼”了一聲:“我當時以為你快死了。”
余飛:“……”
恕機說:“你今天來想問什么?”
余飛說:“好像已經不用問了。”
恕機“哦”了一聲,露出一個了然的笑,道:“我前天在網上看到你了,你家獅子還挺護著你的嘛,硬是沒讓那些記者拍到你的臉。”
余飛低下頭,說:“他說我現在正在《鼎盛春秋》定角的要緊時期,得愛惜羽毛。”
恕機狡黠一笑,說:“聽說你家獅子25號要去x市去錄競爭八強的比賽,能幫我弄一張現場票嗎?我那時候正好要帶十方去x市參加turing的機器人戰略發布會。”
“圣誕節?那不就是大后天?”余飛有些驚訝,“他還沒跟我說呢!”
恕機咳嗽了一聲,說:“咱們佛門子弟,只過四月初八的佛誕節。”他又摸摸鼻子,道:“他都讓你愛惜羽毛了,這種事怎么會同你說呢?”
余飛不太明白恕機的意思,自己拿出手機來搜了一下。現在網上罵白翡麗的太多,她便眼不見為凈,許久不上微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