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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話少的人嗎?
余飛覺得不是。
他明明可以很多話,他的情感也明明細膩, 可他仿佛一直都在克制著自己不要過多表達。
她屢屢見他欲言又止, 也不知是為了少說少錯,還是根本覺得無法和她交流。
她過去沒去想太多這些事情。他屬于她已經很好,她不想去細究這些煞風景的事情。
她只想要純粹的快樂, 而他身上有她所最貪戀的美麗與溫暖。
這五個月中,她覺得和白翡麗的這種狀態挺好,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你是爸爸, 我是媽媽,白天上班,晚上做飯, 夜里睡覺。
小孩子眼里哪有什么情啊愛啊,小孩子就知道在一起, 沒有為什么。小孩子眼中的一切除了單純就是美好,沒有任何不和諧的音符。
但現在白翡麗握著她的手按在他的領口, 她忽然覺得他們兩個人一瞬之間都長大了。
畢竟有哪個孩子不會長大呢?
就像她終于明白自己是怎么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一樣。
白翡麗說了“以后”,她也終于不得不去面對,她和他, 以后究竟應該怎么走。
白翡麗身上有淡淡的崖柏冷香,一如既往。余飛摸著他領口這顆扣子,堅硬的,半透明的。
她手指頭稍稍一動,就給他解了開來。
這么熟練。
他微重的氣息拂在她的額頭上,握著她手腕的右手松開,左手扶住了她的腰。
余飛翹一根手指,從他兩枚鎖骨間的峽谷劃下來,低著眉眼,硬硬地戳他的心頭骨——
“那以前呢?為什么、關九、可以、解你的、扣子?”
她堵著氣,頓一下就用力戳他一下。
他定定地看著她:“我那晚吃了安眠藥,最后都困得動不了了,擋了她一下,實在擋不動她第二下了。”
余飛想起那晚他睡死在她床上。
她又想起那晚,白翡麗的左手確實扣著關九的右手,關九最后是用左手解他扣子的。
她心中仍然不悅。白翡麗胸口那一小塊被她戳得發紅,她又換個地方戳——
“關九跟你、到底、什么關系?”
他頓了一下,說:“我是弱水。”
這完全在余飛的預料之中,她“哦”了一聲,說:“所以呢?”
“關九過去以為我是女的,追過我。后來發現我是男的,就放棄了。但是因為我們有一樣的想法和追求,就一起做了鳩白工作室。”
余飛嘟噥道:“她怎么那么多講究?男的女的有什么關系嗎?”但她還是忿忿不平地去戳他:
“那為什么大家都說是你追關九?”
“關九那會很難過。她說追我追得那么真心實意,都追出國去了,結果見到真人發現是個男的,這個說出去是她一生的恥辱。她說我得補償她,以后別人只能知道是弱水追關九,不能是關九追弱水。我覺得她愛怎么說都沒關系吧,就由她去了。”
余飛白了他一眼。
白翡麗鄭重地說:“你不信可以去問關九。”
余飛給他把襯衣的第二顆扣子扣上,又惡作劇一般地給他把第一顆扣死,磨著牙齒說:
“我不問關九。我就問你她追你的時候你喜歡過她嗎?”
樓上有老太太一手拉著買菜的拖輪包,一手牽著去上學的小孫子下來了。一見到他們兩個緊挨在墻邊,忙拉著小孫子轉彎下樓,生怕小孫子多看他們一眼。
白翡麗左手扣著余飛的腰把她抱進懷里,右手撩開她耳畔的長發,壓在她毛茸茸的耳邊低低地說:
“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余飛被這一句話酥化到心里頭去,耳朵都燥熱了。
她眼角的余光見那一老一小消失在樓梯拐角,雙手滑到他的脖子上,小聲說:“我想和你上床。”
白翡麗的耳朵轟的那一下,紅得可以滴出血來。
余飛便咯咯地大笑個不停。
隨便便被壓在墻上吻。他的手滑過她身上的每一條曲線,她覺得他隨時可能把她這件和她的身體嚴絲合縫的旗袍給撕了。
余飛一肚子的壞水,放肆地回吻他,輕輕地擺著腰摩擦著他,存了心要勾引他,勾引他只為她一個人瘋魔。當覺察他想要去摳她手心里的鑰匙時,她推他:“要遲到了,我的火車,我家被水淹了。”
他不肯放,含混地說:“我給你換機票。”
她硬硬地推拒:“我恐高,暈飛機。回y市的火車上午就這一趟。”
其實不止一趟,但她篤定了白翡麗沒坐過火車,不知道這些事情。
果然,白翡麗只能放開她,定了定神,拉著她的箱子準備往下走。
余飛又展顏笑了起來,燦燦然的,卻笑得不懷好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