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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這真是,余飛又感慨一遍,真巧,世界真小。
ps技術(shù)……也真發(fā)達。
再往下,就是各種不堪入目的掐架了,什么“夭壽啦,狗~男女買熱搜上頭條啦!我大古風(fēng)cos圈又?叒叕要火了嗎?”“關(guān)山千重這回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綠葉][綠葉][綠葉],看鳩白工作室怎么翻身。”“非我工作室要炒作,別帶我九哥出場好嗎?抱走九哥。”……余飛根本看不懂他們在說什么,無聊地又關(guān)上了手機。
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一點多,家里人都睡了。余飛沒有開燈,借著月光躡手躡腳走進母親房中,見姨母果然在母親旁邊的床上睡著,打著呼嚕,母親也難得地睡得安詳。余飛放下心來,下樓去衛(wèi)生間洗漱。
然而走到衛(wèi)生間旁邊,竟看見小毛玻璃窗里閃著幽暗的燭光。
沒錯,是燭光。
慘綠慘綠的燭光。鬼火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粵語顧問微瀾小天使,么么噠!
☆、劉戲蟾本蟾
這棟小樓已經(jīng)很老,樓梯走上去,會咯吱咯吱地響。余飛會用這個樓梯來練自己的臺步,上上下下,悄無聲息,成了她的一門絕活兒。
洗手間漏水也總是修不好,成天滴滴答答的,只能用水桶接著。衛(wèi)生間里潮氣很大,好在姨母言佩玲是個勤快人,家里總是干干凈凈妥妥帖帖。
這些事情,只要不細想,就不會覺得有什么事情。
但也有所謂的高人前來看過這棟小樓,說陰氣太重,家中男人少,壓不住臟東西,會影響到住的人的運勢。
言佩珊和言佩玲兩姐妹都不信這個邪。
余飛也不大信這些東西。但這大半夜的,幾星綠火在洗手間里飄,這事兒太瘆人了。余飛從門口揣了個表弟從西藏帶回來的降魔杵,輕手輕腳,輕輕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
只見里面一個小姑娘,穿的綠瑩瑩白慘慘的,屁股上拖著幾幅大葉子似的裙邊,在余飛看來活像一只巨大的草蛉。她手上還拿著一根大草,草頂上有個熒光綠的毛球球,整個衛(wèi)生間慘綠慘綠的光,就是從這個毛球球里發(fā)出來。
鏡子邊,梳妝臺上,點著幾支蠟燭。這小姑娘,借著蠟燭的光,對著鏡子扭來扭去,搔首弄姿。
余飛想好嘛,早上還打我小報告,晚上就讓我踩到尾巴,看我怎么收拾你。她退出去,把降魔杵放回原處擱好了,又走進去,無聲無息地站到小芾蝶背后。
小芾蝶本來很高興的,穿著漂亮衣服哼著歌,然而照著照著鏡子,猛一眼發(fā)現(xiàn)身后幽幽地站著一個穿旗袍的女人!這一眼非同小可,她剎那之間三魂走了七魄,張大嘴就要尖叫。
余飛眼疾手快,在她叫出聲來之前一把把她拽到身前,伸手捂死了她的嘴。
“別叫,是我。”余飛怕驚醒樓上的人,壓低了聲音,低頭在她耳邊說。
小芾蝶瞪大眼睛看清了鏡子里的人臉,又呆呆地怔了會,才魂魄歸位,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余飛:“???”
余飛:“……”
敵人太不能打了,她也很無奈啊。
余飛就這么兩眼望天地讓小芾蝶靠在她懷里哭,繼續(xù)之前抱著她的姿勢,一下一下地輕拍她的手,安撫她。小芾蝶長得挺好看,就是太嬌小,都高三了才到余飛脖子的位置。不過這也不怪小芾蝶,只能怪余飛的爸基因太好,當(dāng)年言佩珊會對他一見鐘情,不顧一切要和他生個孩子,也不是沒有原因。
小芾蝶嚶嚶地說:“表姐,你好壞。”
余飛:“???”
余飛:“……”
這畫風(fēng)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小芾蝶揉著眼睛,小鼻子還帶抽的,說:“表姐,我好像get到了你的蘇點。”
余飛:“???”
余飛:“小芾蝶,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表姐很古早,不懂你們這些網(wǎng)絡(luò)用語。”
小芾蝶說:“我最近在看一本書,覺得你好像好像里面的一個角色哦。”
余飛問:“什么書?”
小芾蝶:“《囚在湖中的大少爺》。”
余飛一聽名字就瘋了:“這都什么垃圾書!我告訴你媽去!”
小芾蝶抓緊余飛的手:“網(wǎng)絡(luò)小說取的名字很多都很羞恥的,但你不要被這個名字欺騙啊!表姐,雖然這本書寫得很中二很幼稚,作者也查無此人,但真的很好看哦。表姐,里面有一個反串演小生的戲子叫劉戲蟾,我覺得簡直就是你嘛!你就是劉戲蟾本蟾。”
余飛很生氣,什么叫劉戲蟾本蟾?現(xiàn)在年輕人的語法都是體育老師教的嗎?蟾蟾蟾蟾你個大烏龜,誰還是個蛤~蟆了?現(xiàn)在的網(wǎng)絡(luò)小說作者,就是荼毒年輕人的靈魂。恕機也老愛看網(wǎng)絡(luò)小說,還總精神污染她,她真是受夠了。
余飛見身后有個塑料凳子,稍稍后退坐了下來。小芾蝶仍捉著她的手沒放,被她帶得往前走了一步。余飛說:“來,小芾蝶,咱們談?wù)勑摹!?
她手一翻,把小芾蝶的手握在了掌心,右手輕輕地拍了拍,和藹地說:
“你知道‘小生’,那很好,說明你對京劇有初步的了解。但是——”余飛話鋒一轉(zhuǎn),加重了讀音。
“我唱的不是小生,是老生。”
“哈?”小芾蝶懵了一下。
“簡單點說,老生都是要帶髯口的,就那種大胡子,見過嗎?”余飛捋了把須。
“啊啊?”小芾蝶儼然是幻滅了,抖了一下手里的毛球球,驚訝道:“表姐,原來你唱的是老頭子的戲?”
余飛心想,也不是戴髯口的都是老頭子啊,也有風(fēng)流俊秀的青壯年男人啊,比如她的拿手好戲調(diào)情高手正德皇帝……但她懶得和小芾蝶科普京劇知識了,干笑了下:“呵呵,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