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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替她蓋好被子之后，沖關策歉意一笑，低聲道“關總，工作那么忙您還來看妞妞，謝謝。”

關策示意他借一步說話，不要打擾妞妞休息。周安因為不太適合出現在公共場所，所以被留下來看著妞妞。

兩人來到走廊盡頭，關策問“妞妞的情況怎么樣？”

“還好。”老實巴交的男人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關策每次來看妞妞，從他嘴里聽到的都是這兩個字，于是直接問“什么時候可以手術？”

“……醫生說還要再等等。”男人垂下了眼，“關總您不用擔心，我們已經把房子賣了，不差錢，只是妞妞現在的身體太弱，醫生說怕她堅持不了。”

妞妞的病是先天的，在那次意外暈倒之前，老實巴交的夫妻倆并沒有發現這一問題。所以，原本能治好的病，拖到今天，已經將妞妞整個人拖垮了。

關策依稀知道讓妞妞纏綿病榻的不是先天的心臟病，而是因為治療不及時，引起的一些并發癥。

妞妞的爸爸叫楊福，是公司財務科的職員，老實巴交的男人連請假陪床都猶豫了很久，如果不是那天正好被關策遇見猶豫要不要去交假條的他，請假的事估計還會繼續拖下去。

關策知道楊福不會跟他說實話，他也沒有刨根問底的習慣。

兩個男人面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后，關策從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楊福“公司這個季度的補貼。”

楊福猶豫了一下，接過來，發現這次的補貼比上一季度多了不少。

“這……怎么這么多？”他立刻將信封塞回去，“關總，我一直都沒去上班，這份補貼我不能要！”

關策沒接信封，雙手揣在兜里，平淡地說“所以我扣了你的獎金，補貼跟這個沒關系。”

楊福堪堪接住信封才免了灑一地錢的尷尬，看了關策一眼，張張嘴不知道要說什么。

關策看了一眼時間，對楊福點點頭“還有事，先走了。”

“關總，謝謝你。”楊福緊緊攥著信封，眼圈通紅。

周安聽見關策的聲音，從病房里探出頭“走了？”

“嗯。”

“楊哥，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妞妞。”周安朝哽咽著說不出話來的楊福揮揮手，然后跟在關策身后離開。

走了沒幾步，周安伸手想去牽關策的手，被對方輕輕避開。

周安左右看看，發現沒有粉絲的蹤跡，伸手搭在關策肩上“公司什么時候發不貼了，我怎么不知道？”

關策走自己的路，不理他。

周安又問“不對啊，公司從來不發補貼，距離發獎金也還有好幾個月！”

關策依舊不說話，只是嫌他煩了，甩掉他搭在肩上的手臂。

周安想了想，快步追上去“你是不是把自己的錢給妞妞治病了？”

關策對他的提問保持沉默，打開車門的時候，被撲面而來濃烈的玫瑰香味兒熏得后退了好幾步。

周安爬上車，心滿意足地看了花束一眼，繼續追問關策“你每個季度都給妞妞送錢？然后還騙楊福說那是補貼？”

關策終于不堪騷擾，冷著臉說“是，有問題？”

周安對著他冷冰冰的眼神，露出一個大大的笑“沒有啊，我的意思是，下次把我的補貼一并給楊福吧！”

關策故作冷漠的小心思被周安看破，他有些不自在地轉開視線，淡淡道“不用。”

“你要不按照我說的做，我就告訴楊福公司根本不發補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