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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她說的,還是對我自己說的。
“……你會討厭我的。”
我輕輕搖頭,指尖梳理她汗濕的發絲,將她顫抖的身體擁入懷中,“不會。”
抬手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痕,掌心輕撫她后背,“你不是她們,幼清,你只是太累了。”
是幼清,走了太遠路,把自己走丟了的幼清。
舟車勞頓,哭得不能自已的她,終于累極睡去。
窗外,天已泛出肚白,雨早停了,只是偶爾風吹過,又會抖落一樹蓄積的雨水。
陳言屈膝半跪在地上,垂眸掩去眼底的倦色,將滑落的被角仔細掖好,起身時扶住窗框緩了片刻,身體的疲憊和不適密密麻麻涌上來。
她走向洗浴間,捧了一把冷水潑在臉上,神志反而清醒得過于疼了,太陽穴止不住地跳動。
“嗡嗡——”
手機不停地在洗手臺上振動,刺激著剛平復下去的心情。
拿起手機,接通。
“小言…你現在在家嗎?”李醫生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焦急和未散的驚惶,“診所…診所這邊剛來了幾個人,說是找你。”
陳言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鏡子里,她的臉色在水珠和手機屏幕光的映照下,蒼白如雪。
陳言閉上眼,輕輕吐出一口氣,積壓了多年的怨氣和恐懼,卻怎么也排不盡,沉甸甸地墜在肺腑深處。
她們來了,比她預想的更快,更直接。
她再次睜開眼,看著鏡中自己那雙沉寂的眼睛,“好,麻煩您把電話拿給她,我和她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細微的、像是電話被遞出去的摩擦聲。
短暫的沉默后,聽筒里傳來女人的聲音,那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久居上位的慵懶。
“陳言。”她的聲音比記憶中更加成熟,也更加危險。“終于肯說話了?”
“商殊。”陳言準確地叫出女人的名字。
電話那端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低低的,意味不明的輕笑。
“嗯,虧你還記得我。”商殊聲音冷下了幾分,“這一次,你還想逃到哪里去啊?”
陳言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冷寂透了的眼睛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別碰診所,別碰任何無關的人。”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決絕。
“哦?”商殊拖長了語調,清冷的嗓音帶著笑意,“那你打算用什么來交換他們的平安呢?”
“你知道的,我最講求的就是利益交換了。”
陳言沉默了片刻,窗外,天光又亮了幾分,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她終于開口,“在國外像狗一樣討食的幾年,日子不好過吧?”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氣音,商殊不怒反笑,“你還是老樣子,一開口就這么不討人喜歡。”
診所這邊,商殊優雅地坐在椅子上,柳葉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手下端上的簡訊,看過后示意了對方一個確認的眼神。
移開視線后,隨即瞇起眼睛,笑了笑,“猜猜誰也來了?”
與此同時,陳言立于樓下,她最后看了一眼臥室窗口的方向,那里有她剛剛安撫入睡的余幼清,有她短暫偷得的溫暖。
剛至門口,狂風再度襲來,比先前更烈裹挾著深秋最后的寒意,吹得道旁樹木凄惶作響,枝葉間蓄積的雨水又被抖落一陣,打濕了她的肩頭。
陳言抬手將逃竄的發絲重新攏在耳后,低垂的眼瞳里,映不出天光,只兜著地面水洼里溺斃殘破楓葉的死寂,“又有什么關系。”
是啊,又有什么關系,本就是,要去赴死。
她邁開腳步,孤身走入風雨將息的清晨,她無處可逃,也不想再逃了。
臨至那熟知幾年的小診所,蕭瑟的酸痛死而復生地爬上她的心頭。
門前那串熟悉的風鈴在風中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或許是最后一次在她耳邊響起。
推開門,視線與室內的人影相撞。
商殊挑眉看向陳言,姿態慵懶,幾年不見,她依舊古典優雅,國外漂泊的歲月并未打磨掉她的銳氣,反而淬煉得更加鋒利。
“好久不見啊,陳醫生。”商殊紅唇微勾,語調輕柔卻挑釁“看來這幾年,你把自己照顧得……很不起眼。”
陳言平靜地接受著她的審視,如同深潭不起波瀾。
商殊向前走了幾步在陳言面前站定,身形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危險親昵地撫上陳言的肩頭,“走吧?老朋友,敘敘舊。”
“小言……”察覺到氣氛的不對,李醫生蹙眉剛想開口。
陳言搖了搖頭,扯出一個平緩的笑容,扯下脖頸的工牌,將它輕輕放在導診臺:“沒事李叔,這些年多謝您照顧,我辭職……”
商殊側頭挑眉冷眼看著對方一如幾年前一般,骨子里透著經年不化的冷寂,明明偏生了一副溫婉柔和的皮相,卻里里外外透著疏離。
真是,讓人心癢,欲狂。
若非她早已領教過這副平靜表象下有多鐵石心腸,怕真要以為這人是冰雪做的魂靈,碰一碰就會化作春水。
春水嗎?商殊心中冷笑一聲。
當車輛碾過診所門口的楓葉尸骸,車窗防彈玻璃映出商殊交迭的膝蓋。
她忽然傾身,堪堪停在陳言耳際吹了口氣,“你求求我,我能讓她們碰不到你。”
陳言微微側過臉,耳垂若有若無地擦過商殊的唇,她冷笑一聲,“虛偽。”
商殊柔情眼眸一轉,眉頭一挑笑意漸漸凝固,心中的欲火怎么也壓不住,尤其在看到陳言這幅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姿態,她更想把她弄臟了。
商殊不動聲色地將后排的隔音板和遮光屏升起,在陳言還沒反應過來時,她若蛇蝎般暴起直直掐著對方的脖頸壓在身下。
陳言甚至來不及痛呼一聲,嘴就被堵住了,舌滑了進來舔舐著,纏綿著,吞噬著,撕咬著。
血腥味從舌尖蔓延開,直直沖向鼻腔,身下人的秀眉蹙著,眼眸盈著薄霧,是拂不開的慘淡愁云。
商殊并不心急,她太享受一步步吃掉獵物的感覺了,她將陳言的衣物扯到最上面停在胸口位置,又推開內衣,換來對方不停地掙扎側頭躲著窒息的吻。
商殊干脆扯過一旁的安全帶,手法嫻熟地將陳言的雙手死死綁住固定死,一只手死死捂著她的口鼻,讓陳言的謾罵和嗚咽都化作稀碎的抽泣,她抬腿強硬頂住對方不停掙扎的腰。
俯身,將吻降落在她挺立的胸口,一存存吮,一下下吸,陳言的腰身徹底塌陷了,那雙冷靜的眸子漸漸盛滿水光。
看到這樣的表情,一陣將要滅頂,溺死的潮水直直涌上商殊的小腹,她彎起眼睫,手沿著對方腰腹一寸寸丈量向下,褪去遮蔽直探腿心,一下又一下研磨,嬉戲。
她如愿看到陳言瞪大的眸子里淚水順著眼尾無聲滑落,刺激得她手下的動作一下又比一下重,直到找到那處敏感的按鈕,她狠狠刺入,陳言猛地痙攣身體不由得顫抖,一聲喘息從她的唇齒溢出又被商殊的手用力擋了回去。
“不求我,還讓你這么爽”,商殊盯著陳言深陷欲望的眼睛,柳葉彎彎,“我真是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