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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價值連城的紅木辦公桌前,順從,內心毫無波瀾。
“解釋。”
問澤天將一迭照片甩在桌面上,短短兩個字透露著父權的壓迫。
問遙聞言直接靠后坐在軟椅里抬起下巴,“您什么時候對我的感情生活這么關心了?”
問澤天的臉色頓時陰沉,她突然站起身,影子籠罩問遙,“我是你老子!你搞這種惡心的關系,丟的是我的臉!”
“惡心?”她抬頭眼神狠狠刺向問澤天,“比你在外養情婦還惡心?”
“啪——”
煙灰缸砸在她腳邊,玻璃渣飛濺。
問澤天暴怒道,“男人能玩女人,但你是個女的,你不能,你給我想清楚再說話!”
窗外雨聲漸大,問遙聽見自己的心跳與雨滴同頻共振,心中隱匿多年的沖動在此刻徹底爆發。
問遙直接站起身和暴怒的問澤天平視,語氣漫不經心道,“想清楚什么?想清楚像你一樣,一邊養情婦一邊裝正人君子?”
她無視問澤天漲紅的臉和脖頸處暴起的青筋,繼續開口,“你說我同性戀惡心?比起您上個月在天闕包養的那個十八線小明星?還是說比起母親美容院里那些男人?”
問澤天繞過辦公桌,一記耳光來得猝不及防。
問遙偏過頭,舌尖抵住口腔內壁破裂的傷口,血腥味在齒間蔓延。
“您是在向我展示您作為父親的威壓嗎?”
“關禁閉!”問澤天喘著粗氣手指著問遙的臉怒斥道,“一周時間,想清楚你的身份。”
當管家帶著兩個保鏢進來時,問遙自己轉身走向樓梯。經過二樓走廊的落地臺,她看見母親站在陰影里,永遠沉默,永遠美麗,像一具精心保養的雀。
母親對一切視而不見,她疏離或默許,問遙既厭惡她的冷漠,又無法從她那里得到任何支持。
父親濫情,母親放縱,這個家,真的是爛透了。
閣樓的門鎖發出咔噠聲時,問遙想起十二歲那年,她在這里關了叁天絕食抗議。
她的反抗根本引起不了任何同情,甚至問澤天直接斷了她的食物,任由她在黑暗里蜷縮著,胃里燒灼般疼痛。
最后,在她快餓死時,還是家里的女傭于心不忍給了她食物,讓她活了下去……
在這七天里,問遙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陳言。地下室的冰箱里塞滿了食物,區區一個星期足夠陳言不被餓死。
她不想讓陳言也體驗這種瀕臨餓死的痛苦。
七天后,當禁閉室的門再次打開時,問遙的眼下掛著濃重的青烏。
她沒等管家說完“老爺吩咐”就推開對方,徑直去車庫開了那輛保時捷,一路狂飆回別墅。
別墅的異常從院門就開始了,問遙將車開進后院,平日上鎖的鐵門被暴力破壞,監控屏幕一片漆黑,地下室的門大敞。
她的心跳幾乎停滯,跌跌撞撞地沖下去,卻發現里面空無一人,房間被洗劫般混亂,鎖鏈上的血跡也早已干涸。
七天的關禁閉沒有讓問遙瘋。
但此刻,她雙目赤紅,徹底失控。
她抓起椅子砸向墻壁,掀翻桌子,玻璃砸在地上,碎片四散。
她瘋狂地翻找每一個角落,仿佛陳言只是躲了起來,這一切只是場噩夢。
“沒有、哪里都沒有!”問遙的憤怒地發抖,低啞嘶吼。
她不能接受,她不能接受陳言就這樣逃走,她不能接受陳言竟然恨她。
問遙抓起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找到她,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她回來。”
掛斷電話,問遙盯著手機屏幕,定位信號微弱地閃爍著,城郊的私人醫院,邊家的地盤。
她的指甲嵌入掌心,嘴角扯了扯“邊語嫣。”
她早該想到的。
父親這次發現得太蹊蹺,那些照片,問遙一直覺得不對勁,現在終于明白了,有人從中作梗。
誰好端端會反咬一口?邊語嫣和商殊難逃其咎。
她直接撥通了那個號碼,叁聲等待音后,對面傳來一聲慵懶的輕笑。
“問大小姐,終于想起我了?”邊語嫣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戲謔,仿佛早就等著這通電話。
“人在你那?”問遙的嗓音冷得像刀,鋒利,不留余地。
對面沉默了一秒,隨即笑意更深。
“誰?陳言嗎?”邊語嫣故意拖長語調,“我不知道呢。”
這一刻,所有維持的虛假社交的親密,所有表面上的維持的假笑,全部崩裂。
問遙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手機側身,“邊語嫣,你玩也該玩夠了吧?”
邊語嫣終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語調,聲音冷了下來,“你現在想讓我停,代價呢?”
邊語嫣沒給問遙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邊語嫣抬頭看向車窗外,剛結束一場家族宴會,她心情并不美好。
邊家公館宴會廳。
邊語嫣站在二樓樓梯,冷眼看著樓下衣香鬢影的名利場。
她轉身時,撞見哥哥邊承羽正攬著父親的肩膀,兩人對著財務報表低聲交談。
這場家族宴會,唯獨沒人邀請她參與真正的生意。
宴會廳中央,她像只精致的蝴蝶周旋在賓客間。
“聽說語嫣最近在學插花?”王太太親切地拉著她的手,“真是蕙質蘭心。”
她余光瞥見哥哥正在角落與某集團負責人碰杯,那是她花了叁個月都沒約見到的關鍵人物。
“其實我最近對生意很感興趣”,邊語嫣笑著回握住王太太的手。
“哎呀,女孩子家家……”王太太面露尷尬地抽回了手。
“女孩子不能懂這些?”她歪頭露出天真的表情,“我堂姐家族解氏不就是女性起家的嗎?”
王太太面露難色,尷尬地笑了兩聲,轉身走向屬于她的貴婦圈里。
邊語嫣垂眼難掩眼中的野心,她再次抬眼時,掃過不遠處的父親和哥哥,神色譏諷。
父母看似對她寵愛有加,可每次家族決策,她永遠被排除在外。
她的哥哥,邊承羽,邊氏集團的太子爺,表面上對她百般呵護,可背地里,所有重要的生意、人脈、資源,全都牢牢攥在他手里。
邊家不需要一個精明的女兒,他們只需要一個漂亮的花瓶,一個天真無知的富家小姐,可以花天酒地,風流成性。
但不能像現在這樣,暗中培養自己的商業勢力,養兵蓄銳。可她邊語嫣要爭的東西,從來沒有放棄這一說法。
好累。
邊語嫣掙脫回憶,輕輕嘆了一口氣,她看著窗外漸漸明朗的景色,車已經駛進了醫院的大門。
醫院前的噴泉在日光下閃爍著細碎的水珠,水聲潺潺,微風拂過樹梢。
邊語嫣移開視線,靠在座椅上,心中不禁泛起漣漪,“這么好的天氣,她應該會出來透透氣吧。”
這么想著,想見那人的欲望,就更為強烈了。
陽光透過薄云灑落。
環繞主樓的是一片開闊的花園,鵝卵石小徑蜿蜒穿過草地,通向小湖泊,水聲潺潺,微風拂梢。
我靜靜坐著湖畔的長椅上,剛結束治療有些疲憊,呼吸間盡是花草清香,連疼痛都被稀釋在這片安寧里。
“陳言。”
我緩緩回頭,唇角先一步乖巧揚起,卻在抬眸的瞬間厭惡無處藏匿。
商殊站在逆光處,眼含溫潤,“怎么一個人在這?”空靈而悅耳,仿佛真帶著關切。
我眨了眨眼,眼睫垂下,無辜又溫順,“剛做完治療,出來透透氣”
笑意在耳邊輕輕一蕩,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籠罩其中。
就在這逼仄的距離里,我越過商殊的肩膀,忽然瞥見遠處向這走來的邊語嫣。
商殊的手即將觸碰到我臉頰的剎那,我猛地站起身,裝作體力不支,整個人向前軟倒,腰間一緊,商殊的手臂穩穩攬住了。
“怎么了?”商殊的聲音近在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頸側。
我半闔著眼,虛弱地搖了搖頭,余光卻死死鎖住遠處,“可能是……治療的后遺癥”輕喘著,手指揪住商殊的衣服。
商殊的指腹在我腰間揉了一下,緩緩伸向大腿摩挲,不知是安撫還是試探。
我按下她亂來的手,側開臉“不要在這里……”
“那我送你回去,可以嗎?”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我點頭,任由她摟著往前走。
“不進去,口,可以嗎?”
我此刻坐在床邊,渾身無力發軟,手指緊緊扣著床單,褲腰被拉下褪至腳腕,她埋進,腿,間。
潮濕溫軟的舌尖時而舔,舐,時而鋪平覆蓋,挑,逗又折磨。
“嗯……”被單在我手心扭曲褶皺,小腹止不住地痙攣,下意識抱緊了商殊。
她悶悶笑了一聲,起身幫我收拾了殘液,俯身在我臉側吻了一下,“熟透的桃子。”
我垂下眼睫,潮紅慢慢下去,笑了笑,直到一通電話把商殊叫走,她才停止對我意,淫。
窗外那個靜謐的影,眼睛死死盯著這里,我與她的視線堪堪碰撞。
我無暇顧及,閉上了眼,側身蓋著被子,蒙頭潛睡。
房門被輕輕打開,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她,邊語嫣坐在床邊軟椅,目光死死釘在我背后。
房內孕育旋風潮,無需言語,也夠驚濤拍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