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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你的眼睛（3）

出門一趟對于導(dǎo)盲犬和盲人都挺耗費精力，winner梳完毛雙眼已經(jīng)瞇得只剩一條線，呼吸頻率變得慢而規(guī)律。

「牠睡著了。」儘管距離他們有一定距離，但范安沬還是下意識地放低音量。

房里的男人敏銳地抬頭，轉(zhuǎn)向范安沬和周澤翊站立的方向，就好像他一直知道他們在哪里一樣。

男人站起身，房里的擺設(shè)他很熟悉，所以儘管看不見，他還是很順利地繞過桌子，緩步到他們面前。

「你們是怎么辦到的？」男人疑惑地問道。

范安沬被他問得一愣，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墒沁@很反常，大部分生人在起初是沒辦法意識到摯愛離世的事實，所以范安沬開口，「你怎么知道牠已經(jīng)走了？」

「牠今天異常興奮，走路的步伐不太一樣，感覺很輕快……牠很少這樣，像是見到我很開心似的?！鼓腥祟D了一會兒，又補充道：「剛剛在進門前牠好像太興奮，所以忘了停下，我差點跌倒。這種事情只發(fā)生過兩次，一次是牠第一次回家時，另一次是牠離開我前。就是因為這件事，牠才被判定需要退休?！?

這樣細微的反常，被過去和winner朝夕相處的男人察覺到了，并且因為玄關(guān)上的小意外而被迫想起事實。

范安沬低聲應(yīng)了一句，腦中還在思索要怎么和男人解釋現(xiàn)在還能見到winner的原因，身側(cè)的周澤翊反應(yīng)很快，替他回道：「我們是負責做這個的，完成逝者的心愿后，祂們就能順利離開?！?

「牠還有執(zhí)念，捨不得走，所以才能再見到牠?！狗栋矝i望向男人那雙無法對焦的雙眼，一字一句認真道。

這半天下來，一下子遇到太多事，一般人大概很難接受和相信這些，但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

再者，就算最后真的只是一場夢，男人也希望winner能開心。

男人低垂著頭兀自思考好一會兒，抬頭問道：「那要怎么辦？」

「我們覺得祂的執(zhí)念應(yīng)該是你?！狗栋矝i答，「因為祂放心不下，怕自己走了后你沒辦法好好生活?！?

男人一愣，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祂擔心的也沒錯?！顾f到這便沒了話音，因為看不見，他不知道眼前這兩位好心人愿不愿意聽他說這些。

周澤翊和范安沬始終望著他，察覺到他不正常的停頓后，周澤翊率先開口詢問，「祂走后發(fā)生了什么？」

男人似是覺得這不是兩三句能解決的話題，主動道：「我們?nèi)タ蛷d坐著說吧！」

男人對這個家很熟悉，就算沒有導(dǎo)盲犬，他自己摸索也能帶著他們到客廳。

幾人在沙發(fā)上坐下，伸手想倒水給他們，被范安沬出聲婉拒后，訥訥地收回手，在心底組織話語半晌，才終于開口娓娓道來。

「在被判定不適用后，協(xié)會就把牠帶走了。」男人簡短用一句話帶過分離，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有多不捨，「其實這對牠來說也是好事，努力了大半輩子，終于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