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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瓜?
謝清玄偷偷豎起耳朵,他原先在賞梅宴上就通過身份識別這一系統功能得知了皇帝本名“李熠”,因此反應比劉太醫還快。
要不是段鴻鳴后面的那句話, 劉太醫怕是還得想好半晌“李熠”是誰,畢竟誰提起他不都得喊聲“圣上”“陛下”“皇上”的,沒人會直接把這名字喊了出來。
“也對。”
劉太醫覺得有道理,竟就這樣被說服。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段鴻鳴欲言又止。
末了,帶著些許無奈地對著段鴻鳴道:“這么多年過去,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段鴻鳴不置可否。
親眼見到劉太醫平安,謝清玄心里的石頭可算是落了地。
宋征嵐又要布防宮中青麟衛、聯合禁軍,因此在收到消息后只能加派人手去劉太醫處。至于謝清玄那邊,實在是被段鴻鳴嚴防死守,他找不到機會,也沒空再找機會。
一從劉太醫那離開,謝清玄就用自己水靈的大眼睛盯著段鴻鳴,明明什么也沒說,卻好像什么都說了。
段鴻鳴只得道:“那會兒我還沒入宮當暗衛,并不知道具體內情。關于劉太醫與陛下和宸妃的仇怨,還是我之后查別的事時,順道挖出來的。”
段鴻鳴:“劉太醫有一子,原先一直養在老宅,他繼承劉家醫術,憑借過硬的本領經考校進入太醫院,本不想被人詬病是借了父親的光才進來的,因此二人的關系一直沒對外說。六皇子在幼兒時體弱多病,有次高燒驚厥,一連兩三個太醫都沒讓六皇子好轉,宸妃氣憤之下說出治不好讓你們都陪葬這種話,寶貝女人生的寶貝兒子重病,皇帝也是又急又氣,竟真當場發落了那幾個太醫。”
謝清玄知道,這幾個人里,劉太醫的兒子也在其中。
他氣憤道:“自己的孩子最金貴,太醫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段鴻鳴嗤笑了一聲:“我們的好陛下后來得知劉太醫的孩子去世,還特意寬慰了他一番,以表自己對臣子的體恤愛護。”
這回給謝清玄聽沉默了,過了好半晌,才對此事評價:“好像一直在挑釁劉太醫。”
段鴻鳴習以為常:“劉太醫之子遭遇飛來橫禍,罪魁禍首卻根本沒將此事放在心上,遇上這種事情豈止劉太醫一個。上位者將人看得輕賤如螻蟻,像這種被權勢蹍死的人,宮里頭可多了去了。我爬到這個位子這么多年,不也成了這種人?”
“我送你早些回去吧,這幾日我得在外頭。”段鴻鳴顯然不想在先前那個話題上多說,轉移了話題,將自己腰間的腰牌解下,塞給謝清玄。
段鴻鳴:“除了后宮和前朝那兩塊地方,宮里頭其余地方想去哪里都行,有人攔你就把這個腰牌給他們看。若想出宮的話,在李泓錚死之前還是別去了,省得有不長眼的把你扣下。總之,不管去哪,一定得讓我的人跟著。”
謝清玄:“我知道我知道。不過你也知我平常不怎么愛出門,我不會跑遠的。”
話雖如此,但謝清玄還是把腰牌接過,因為他還真有個想去的地方。
今夜過后,謝清玄便沒再見著段鴻鳴。這段時間他不是在帝王寢宮跟著劉太醫守著皇帝,就是在太醫院藥爐處幫劉太醫煎藥。
除了劉太醫和段鴻鳴特意派給他的小太監春祿外,他這幾天見得最多的人便是六皇子李泓鈺。
皇帝清醒的時間很少,醒來總有一堆政事要他拿主意,根本無暇顧及宸妃和六皇子。加上宸妃暗地里又被皇后壓得死死的,表面說是不準她去皇帝寢殿打擾陛下,實際上幾乎將人軟禁在后宮。
李泓鈺還未到開府的年歲,如今父皇病重他在這宮里頭做不了什么,只能經常往藥爐跑,蹲著看他們煎藥,再問謝清玄幾遍皇帝的病情。
不過是個心系生病父親的孩子。
謝清玄每次看著他,又想起劉太醫兒子的事,只能感嘆還好劉太醫一直在皇帝那兒沒在藥爐,否則也不知是何心情。
今日照例忽悠了李泓鈺一番關于陛下的病情,把人勸走之后,謝清玄特意問了春祿現下是何時辰。
得知不過午時剛過,皇帝早上又醒過一回,照例今天已不會再醒,謝清玄覺得機會正好,讓春祿帶他去崇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