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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醇原本還在愁呢,他在認識崔清漪后覺得她一個姑娘家獨自一人行走江湖不安全,想做個護花使者,奈何先前已和段鴻鳴約好了一道同行。
不過眼下是沒這煩惱了,這情況林越醇求之不得,心里正偷著樂。
林越醇在店家上了飯菜之后便招呼著一起吃,飯間難免聊起昨晚那具無頭尸。
這個林越醇最清楚,便向他們說清原委:“頭原先在井中,被店小二和謝兄發現,臉已經被搗爛看不出原本面目了,身體被我們找到時,正被吊在客棧百米處的樹上。身上的致命傷是心口,一刀斃命,從刀口形狀和殺人手法來看像是太歲樓慣用的雁翎刀。太歲樓因擅刺殺之故,一貫是追求招式精練一刀斃命,且所用的雁翎刀皆是特制,上面有專門放血的槽口。但目前最糟的是,從死者的衣著還有隨身攜帶的令牌有人認出這是無垢派的少主詹飛塵。”
林越醇頓了頓,接著嘆氣道:“我雖初入江湖,但也知無垢派是四海盟十大門派之一,在江湖聲量并不小。昨天其余江湖人得知此事自然群情激憤,且已有人快馬加鞭去通知無垢派了。希望此事是個誤會,只盼著詹少主還在無垢派中安然無恙,否則此次針對太歲樓的武林大會無垢派必會有動作。但……此事頗有疑點。”
段鴻鳴適時開口:“我們身處云鹿城都聽聞此次武林大會將會除魔教,想必這件事江湖都傳遍了,太歲樓不可能會不知道。在這個時間段還動手,殺的還是四海盟無垢派的少主,甚至將其尸首分離,倒像是恨極了的樣子。此舉除了火上澆油外沒有任何用處。除了挑釁之外,想不到第二個目的。不過……”
段鴻鳴話鋒一轉,輕飄飄道:“太歲樓一向收錢辦事,說不準有人出高價向他們買詹飛塵的命呢。”
崔清漪疑惑:“詹師兄性格很好,交友廣泛,沒聽說他與誰人結仇。”
段鴻鳴垂著眸子摩挲著酒杯的杯口,道:“這可不一定,四海盟盟主每次都是從除拂柳山莊之外的其余九門中選出,詹少主出眾,無垢派今年可是有很大贏面的……”
“段公子!”崔清漪低聲制止他,“慎言。”
段鴻鳴倒是止住了話頭,但其余三人都不傻,自然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語。
眾人沉默,初入江湖還不甚清楚江湖局勢的林越醇觀崔清漪的神情,也明白了個大概。
并非沒有段鴻鳴所說的那種可能。
看來四海盟十門并非表面那般上下一心。
“此事還有疑慮。”崔清漪打破沉默,沉吟片刻,道,“我查看過尸體,手上有習武留下的繭子,身量和大致年紀都和詹師兄對得上,但是偏偏臉卻毀了。毀了臉便叫人看不出此人生前的模樣,有渾水摸魚之嫌。”
林越醇:“崔姑娘可是懷疑此人并不是詹飛塵?”
“嗯。”崔清漪點頭,“雖然我們拂柳山莊不參與和過問四海盟中事,但為了讓十門聯系更為緊密,也為了四海盟以后的發展,十門中的小輩都曾在四海盟中學習過一段時間,我也是在那里結識的詹師兄,他年長我許多,那時對我們來說就已經算半個夫子了。詹師兄一直都是十門中的佼佼者,想殺他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況且十門中的其他九個門派應該早就到了四海盟準備英豪擂才是。我不參與英豪擂,這才出發晚了些,詹師兄這個時間出現在這里,本就反常。”
謝清玄只默默聽著不說話也不發表意見,作為擁有上帝視角的他來說,這個時候他若是說錯了話,之后的事情可能就完全無法預料了,眼下還是做個旁觀者來得好。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個隨時都能搞點事的危險恐怖分子。
林越醇也同意崔清漪的看法:“此事確實蹊蹺,不過無論如何,還得看目前在四海盟的無垢派作何反應。”
崔清漪道:“我們得快些出發了,我得盡快將此事告知無垢派的掌門才行。”
其余人自然沒有異議,匆匆吃完后便各自回去收拾東西。
期間段鴻鳴出了一趟門解決馬車的事,崔清漪也給了他一張新寫的方子,托他去醫館抓幾帖藥來。
林越醇來敲門的時候,段鴻鳴還未回來,對方見只有謝清玄便問了一嘴段鴻鳴的去向,接著道:“我剛去問了崔姑娘,她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我就來看看你們準備得怎么樣,看來是就等段兄了。”
謝清玄將對方請進來喝杯茶水,林越醇眼尖,指著桌子上放著的書便驚喜道:“沒想到謝兄竟也看《俠行恩仇錄》!也對,這是云鹿城傳出來的,謝兄本就是云鹿城人。”
謝清玄沒忍住一口水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