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看了眼霍以泯,更是不屑,「不要,本王覺得你面前這個男人比較好。」
話一說完,許子忻猛然發出更多鬼氣,「我沒耐心跟你討價還價,要嘛接受那男人當報酬,要嘛我就撕了你搶魔氣。這次你要斷手還是斷腳?我覺得你頭上的角挺好看的……」
「咳嗯!」男人身子一震、猛咳一聲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顯然他已經體驗過許子忻的威脅,「好吧!本王就勉強收了那男人,當作報酬。」
「多謝。渙之,你可以放手。」許子忻笑道,河渙之有些猶豫。
「但是……」
「本王乃混沌谷王帝江,親自出谷幫忙,你有什么不滿?讓開。」男人皺眉,將河渙之推開,站到他的位置,伸出袖子放在方鎖上,竄出陣陣黑霧纏繞。
河渙之沒有在意他的無禮,反而對他的自介感到震驚,連霍以泯都驚訝了。
「混沌谷王?我從沒聽過混沌谷有王……」
「我也是去了才知道。」許子忻笑道,他抽出一隻手抓住河渙之放在自己腰上,「接下來晃動會比較大,你要抱緊我,別弄丟了。」
「好。」河渙之不清楚對方要怎么重建機關閣,但也不能一直這樣浪費靈力維持,只得先聽從抱緊對方,以后再問。
帝江面對他們好一會兒,「本王還是覺得你身后那個男人比較好。」
「你最好別碰他,否則我拆了你的骨頭當屋脊,趕緊做事。」
帝江感到可惜的嘆氣,但似乎又怕對方真的動手,只好聽從。
許子忻雙手一拍,操控纏繞在方鎖上的魔氣,將方鎖切割成數塊不同大小和形狀,隨著灌輸的靈力和魔氣各自轉動,散在空中的機關閣房間跟著四處飄散、又緩緩回歸。
許子忻專心一意拼湊組合,帝江默而不語,只是微微皺眉,顯然重建機關閣的術法也吃了他不少魔氣。河渙之抱緊許子忻站穩腳步,避免如此劇烈的晃動把自己甩出去,他擔心看著懷里的人不斷消耗大量的靈力,也伸出自己的手,覆蓋到許子忻手背上灌輸靈力。
許子忻與他對視一眼,似乎松口氣般笑著,反覆蓋到對方的手背上,使用對方的靈力。看著方鎖一個個拼湊成型,河渙之早有準備會耗掉大量靈力,但許子忻似乎沒拿多少去用,反倒是帝江的眉心越來越皺。
「小娃,你不是借用你男人的靈力嗎?怎么本王的魔氣卻……阿!你居然咬本王?!」帝江還在困惑質疑,許子忻突然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直接咬出血來。
許子忻將他的血滴入方鎖上面的陣法,完成最終的步驟,機關閣重組完成。
原本是方形的木塊,現在變成一隻犬型木偶。
許子忻將犬型木偶放到帝江手上,「帝江,我把機關閣給你,以后你就是機關閣的主人。」
帝江先是一愣,安靜會兒,「桃源鄉已消失,若又沒了機關閣,天下便沒有你的歸宿……」
「現在有了。」許子忻拍拍河渙之的手笑道,「我已經不怕沒有地方可以回去,所以我把機關閣送給你,當做是當年你為我建立桃源鄉的謝禮。」
還抱在許子忻腰上的手,又縮緊幾分,河渙之看向帝江輕輕點頭,「多謝。」
帝江再度沉默,微微一笑,「既是謝禮,沒有拒絕的道理,本王便收下了。」
許子忻笑了聲,看向一旁已經因失血過多昏厥的霍以泯,「那個男人叫霍以泯,是我父親洛曲湊同父異母的兄弟,他殺害我父母、毀滅機關閣,也是策劃傅茂兆篡位藥王谷主的罪魁禍首。你可以把他交給角大人,任憑他處置。」
帝江一聽,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喔,就是他嗎?不錯,本王喜歡這份報酬。」一反方才嫌棄的反應,帝江饒富興趣的笑了幾聲。
「你先問過角大人再動手比較好。」許子忻明白他笑聲里的涵義,習以為常的叮嚀。
「子忻……」河渙之靠到許子忻耳邊,欲言又止。
私心上他不想放過霍以泯,卻又不想弄臟對方的手。他早已準備好與許子忻一起手刃兇手,但看到對方這么乾脆利落將兇手交給他人處置,心里百般復雜。
許子忻轉身抱住他,在他胸口輕蹭,「有你足以。」
簡單四字,道盡他心里所有的酸甜苦辣咸。
河渙之頓時彷彿嚐盡這五味,他心領神會,想將懷里的人抱得更緊,許子忻突然膝蓋一軟,整個人往下滑,河渙之連忙抱住他緩緩蹲下,另一手放在許子忻額頭上。
靈體沒有太大的受損,但是全身靈力所剩無幾,精神也幾乎被耗盡,許子忻攤在他懷里,睡得香甜。
看來只是單純的累壞而已,這讓河渙之松了口氣。
「小娃睡了?這可真難得。」帝江彎下腰,似乎在看許子忻。
河渙之仰望他,「難得?」
帝江伸手在許子忻額上輕觸,「原來如此,他有靈脈了。本王以為是你的靈力,原來是小娃的。不錯,詭道本就不是人類該碰的禁術,能改最好。」
河渙之看了眼許子忻,「他……修習詭道后,還出現什么反噬?」
「眾所皆知,習詭道者,折壽、傷身、毀心性。這小娃當年被人丟進混沌谷,為了一同被扔進來的尸塊不被魔獸吞食,使用血噬之術,將混沌谷大半的惡靈厲鬼吸入體內、讓鬼氣為他所用,靠近他的魔獸全被打的重傷垂危,本王這雙眼也是被他弄瞎。」
帝江輕撫自己的眼皮后,把手收回袖子里。
「混沌谷一向強者為王,小娃一度成為混沌谷之首。但他畢竟是人類,本王便幫他建造桃源鄉、驅散鬼氣,卻也是為時已晚。一旦讓惡靈厲鬼附身,生前的怨恨痛苦都會流竄到附身者身上,同時吸入如此大量的惡靈厲鬼,一日十二個時辰都在耳邊嘶吼鬼叫,最終精神崩壞,小娃得到失心瘋、再也無法入睡。即便后來靠玄學與藥草,閉眼不到一刻也得睜眼,他必須一直保持清醒,才不會被奪走心智。」
河渙之聽得臉色更加蒼白,將懷里的人抱得更緊。
『你這三年學秘術、修詭道、循真相找兇手,怎還有時間做這些?』
『……是阿,你這么說我也覺得奇怪,我的時間好像變很多,這是為何?』
人若得不到適當休息,不只身體健康下滑,精神與記憶也會變差,睡覺是最好補充體力的辦法。
但洛千螢卻不能睡,一旦睡著,心智和身體就會被鬼氣侵襲,況且她被斷了心脈,壽命所剩無幾、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希望,只剩下復仇。她只能不斷找事情做,完全靠鬼氣和強大的毅力在支撐,才能保持心智不被奪走。到最后,連過了多少時日,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他完全不敢想像,那是有多絕望、黑暗的三年。
「住口。」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他們,蒼青色衣袍的男子站在門口看他們,「小螢兒沒讓你說,你這么多話做什么?」
帝江哼的一聲,「小娃已經死了,本王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她還能找我算帳不成?」
角木蛟沒有反駁,只是搖搖頭嘆息,伸手在許子忻額上,灌輸一些靈力,「許子忻,醒醒。」
得到靈力的補充,許子忻皺了皺眉,迷茫的眼看向河渙之,「我又睡過去了?」
河渙之搖頭,「你太累了。」
許子忻自己坐好,壓了壓自己眉心,才注意到角木蛟,「咦?角大人?您怎么來了?」
角木蛟站起身,似乎有些無奈,「吾若不來,這重建的機關閣,恐怕是又要被拆了。」
許子忻和河渙之都一臉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