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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術的確是神祕、難以捉摸的神奇之術,可還遠遠達不到萬事皆可行的地步,也與我們玄門幾乎沾不上邊,想要問鼎天下,可說是有一定難度……」河詠言連忙閃開陌生傀儡的拳頭,突然一愣,「是因為機關閣密室的秘術?」
此話一出,讓眾人都是一驚。
當年就是因為謠言,傳說機關閣密室藏有秘術,才會引起圍剿機關閣的慘案,接連造成后面這一連串的慘劇,也毀了洛千螢一輩子。但是直到現(xiàn)在,從沒聽說過有誰已經開啟密室,也不知道密室里到底是不是藏有秘術,唯有一個人最接近真相。
用血封印密室的洛千螢。
薛亭苒笑了一聲,「原來如此,在紫薰山佈傀儡、利用洛東偃、誘導各家攻打婁家、又派大量傀儡夜襲河家,這些都是想要許子忻歸順而做的吧!因為你還沒得到密室里的秘術,對吧?」
霍以泯冷眼看向他,手指一彈,婁若岐傀儡突然朝他衝過來,一手掐住他的脖子高舉。
「苒哥哥!」婁鴻桓急的衝上前攻擊,卻立刻被婁若岐傀儡一手揮開,反而被對方一同抓住脖子高舉。
「少主!放開他們!」楊秀瑀也舉劍朝他攻來,想多少阻止一些,卻被婁若岐傀儡一腳踹飛。
另一邊面對陌生傀儡,河詠言和河南竹也沒有佔到上風,反而因為對方詭異的武術,他們連碰都碰不到對方,有時候還會彼此妨礙,差點傷到自己人。霍以泯再度彈指,陌生傀儡抓住河南竹的手,將人甩撞河詠言,接著用另一隻手打在河南竹胸口,手腕一轉,兩人都感到胸口像是被人一拳打在胸口似的,肋骨像是斷裂般疼痛,倒在地上暫時無法起身。
「游戲該結束了。」霍以泯沒什么耐心似的開口,緩緩站起身,看向還靠在河渙之懷里的人,「沒錯,我確實是因為還沒拿到秘術,才會一直挑釁你們。洛千螢,即便上次在婁家對你說了狠話,但我還是看在我們是血親的份上,一次次給你機會,希望你可以歸順。但是你已經把我的耐心磨沒了,我也不想再為那個連存不存在都不知道的秘術,浪費心力。我只需要將重生之術使用到極致,就能讓天下所有人都跪在我腳下,再也不會有人敢來忤逆我。你們,就成為我第一批的傀儡吧……」霍以泯說完舉起手,準備彈指命令兩具傀儡殺死在場所有人。
突然身邊閃過一道光,鋒利銀色朝他劃過來,霍以泯下意識往后一躲,就感到自己鼻樑上撒出一些鮮紅色的血。
「什么?」他看向來源,是一開始就被擊暈的薛楚山。對方一張臉還有些感到疼痛的抽動,一雙眼有些迷茫,一點也不像是專心瞄準他的樣子,但是射箭的姿勢卻是穩(wěn)如泰山,很顯然剛才那一箭就是他射的。
霍以泯還在困惑他的狀態(tài),又是一道光朝自己襲來,這次霍以泯已經有戒備,卻還是有些狼狽的逃開,楊秀瑀握緊手上的配劍,一次次朝他行刺。霍以泯拿起自己的配劍接招拆招,但他卻總感覺有些違和處,楊秀瑀看似專心朝自己攻擊,但臉上表情卻似乎跟不上行動,明顯表現(xiàn)出有些驚慌的樣子,跟攻擊自己的狠戾氣勢完全不同,感覺就像身體是不受她的控制……
猛然一愣,他看向已經分開擁抱的許子忻,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身體依舊顫抖,但看向霍以泯的眼神卻已經恢復堅定。他向河渙之要回九瓣蓮繩環(huán),身體意外的很快就冷靜下來,隨即用戴著九瓣蓮手繩的右手一甩,被操控的楊秀瑀立刻持劍、準確往霍以泯攻擊。
許子忻再動了動左手五指,薛楚山轉身面對婁若岐傀儡,射出一箭正中手腕,雖然傀儡感受不到疼痛,但卻影響到關節(jié)行動,薛亭苒趁對方手指松動,抬腳狠狠踹在面具上,婁鴻桓也順勢掙脫出來。面具破碎,果然是熟悉的婁若岐的外貌,只是沒有任何血色和表情,彷彿是張刻著婁若岐外貌的面具。
霍以泯意外地笑了聲,「沒想到我給你準備的大禮,還不能徹底將你壓制,居然還有能力反抗。」
「確實是我意想不到的大禮,驚喜的我都快吐了……」許子忻喘著大氣,「但我本就決定不論遇到什么事,即便再次魂飛魄散、挫骨揚灰,我都要先送你入地獄。現(xiàn)在就算你對婁叔叔使用重生之術,我都不會退縮半步。」
感受到對方的堅定,霍以泯也收起嘲笑,「冥頑不靈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既然你不想退縮,就先應付眼前這兩具傀儡,再來跟我說漂亮話。」說著退后一步,似乎想要逃離。
許子忻右手再度一揮,楊秀瑀持劍衝上去想阻止他,霍以泯立刻舉劍格擋,另一手朝對方射出咒針,楊秀瑀閉緊眼卻沒有躲開,咒針卻也沒有如他所愿,刺進楊秀瑀身體里。
「沒用的。」許子忻朝他的方向射出一張符,貼在暗門上設界,「我已經把他們會被咒針控制的穴道,全都置入我的咒針,除非你的鬼氣比我強,否則你不能控制任何一人。」
「你……!」霍以泯實在意外,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這一招,幾乎封住他最擅長的傀儡術。
「楊秀瑀、薛楚山,你們兩人幫我注意,別讓這狡猾之人跑了!渙之,我無法對抗大師兄,那邊就麻煩你。」
河渙之點頭,「可這具傀儡……你能應付的來嗎?」
許子忻看向陌生傀儡,「這是沉家邪拳,是沉家世代傳承的武術。當年沉勛殺死大師兄,我為了報仇,將沉勛的身世盡數(shù)調查,找到他的老家,打算要將沉家一族血洗陪葬。可惜當我找到沉家人時,只剩下沉勛的父親一人,族中再無他人,而沉老先生也早命不久已。」
「只剩一人?」河南竹開口問。
「任何邪術都需付出代價,詭道如此、邪拳亦是。」許子忻邊說邊將兩手握拳,擺放在腰身兩旁,「沉家邪拳是將吸進身體里的氣集中壓縮,強迫讓神經、血管、肌肉處于緊繃巔峰狀態(tài),有利自己操控自如,此時身體細胞不斷汰換再生,但是人一生身體再造次數(shù)有限,簡單來說,就是壓縮自己的身體壽命、極限使用,最終不是爆體而亡、就是全身殘廢。據我查到沉勛的家人,全都死于爆體。」
眾人大驚,河詠言想起上次在婁家對戰(zhàn),「所以,你上次在婁家與傅旭對戰(zhàn)時,也是用邪拳?!」
「是,當年沉老先生知道原因后,愧疚自責,便把邪拳教予我。只是當年我經脈靈脈盡斷、無法習得,沉老先生便幫我想出用鬼氣的方式練成,可惜我至死都用不到。」許子忻大大吐了口氣,雙眼看向陌生傀儡,「沉勛,我不知道為何你對霍以泯有如此死心塌地的忠誠,要是沉老先生還在,他肯定不會眼睜睜看你如此助紂為虐,我也不會再讓你傷害任何一人。」
「不可!」河渙之突然出聲阻止,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若邪拳如此危險,怎能繼續(xù)使用?」
「無需擔心。」許子忻微笑看他,「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
這種自傷自殘的習慣,讓河渙之實在一點也不相信他的話。
「真的不會有事?」薛亭苒突然插話,一雙眼直盯許子忻,「若你以洛千螢的身分,再對我們保證一次,我們就相信你說的沒事。」
許子忻愣了愣,「為何要這么做?」
「我娘說過,你總有會犧牲自己利益的壞毛病。但是我們來這里除了幫你、也是幫我們自己,怎么都不是來給你當犧牲自己的理由。若你是因為要保我們其他人才用邪拳,那我就不聽你的安排,我來對付那具傀儡!」說著拿起自己的劍,表示自己的堅決。
「……霜師姐居然這樣說我。」許子忻安靜會兒,搖搖頭笑了一聲,拿開河渙之抓住自己肩膀的手,「真的不用擔心,我剛說過我是用鬼氣練成,最多只是癱軟無力,好好休息就可以恢復,不會傷到自己。」
「……好吧,信你一次。詠言、南竹,幫忙子忻,任何問題立刻呼救。」河渙之不放心的吩咐后,轉身走去面對婁若岐傀儡。
「是!」河詠言和河南竹摀著胸口站起身,握緊自己的劍備戰(zhàn)。
在沒有主人的命令下,沉勛傀儡只是靜靜等著,直到許子忻散發(fā)出一股莫名強勢的氣勢,靈體被驚動,雙手握拳后立刻朝人衝過去。
許子忻沒有要閃開,一隻握拳的手緩緩擺出手刀姿勢,將快碰到自己臉的拳頭一刀劈開,抬腳就往沉勛傀儡踹過去。沉勛傀儡做出格擋的動作,但擋不住附加氣勢的踹擊,整個人往旁飛遠,伸腳一踏,整個人又朝許子忻衝了過來,這次許子忻往后彎下腰,雙腳順勢將衝過來的人往天花板上踹。
沉勛傀儡沒有放過,雙手抓住許子忻的雙腳踝一同往上飛,猛力將人朝天花板的樑柱甩飛。許子忻已經被甩飛撞過一次,這次他不再大意,快速抓住樑柱讓身子轉了一圈,往下踩在沉勛擋在胸口的手臂上,奮力往下使力,落地點傳來巨大聲響,彷彿地牛翻身般的震動,震的周圍人都驚訝的站不太穩(wěn),就連霍以泯都被許子忻能抵抗沉家邪拳的反應,驚愣的沒有反應。
洛千螢這傢伙居然連沉家邪拳都會,到底還有什么是他不會的?上天實在太不公平了!
霍以泯忿忿的想,偷偷靠到暗門邊,小心翼翼解結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