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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每日都借你玩,可好?」河渙之脫口而出,隨后隱隱有些意外自己居然會這么說。
洛千螢將視線看向他,笑意緩緩收起,指腹輕擦而過。
「我聞到藥的味道。是不是我堂舅帶你過來的?」洛千螢坐起身,方才的稚氣已經消失,多了不少生分感。
對方沒有回答他的話,河渙之卻感到被拒絕的窘迫,連忙去拿食籃,「葉谷主說,等你醒來,讓你把藥喝了。」
洛千螢看著藥湯,一張臉皺了起來,「這藥好苦,不想喝。」
河渙之拿出湯匙放到碗里,「葉谷主說你的傷還沒好全,趕緊喝。」
洛千螢不甘愿的端過碗,「那我餵你,你幫我喝。」
「你以為我幫你喝,葉谷主就不會發現嗎?」
「小氣鬼。」洛千螢不滿的罵了聲。
「又在胡說八道。」這不是小不小氣的問題吧?河渙之實在無奈,不過對方還肯跟他說笑,這讓他心里好了一些。
他突然想到什么,從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一小塊紙包裝的糖,等洛千螢將藥湯喝完,拿糖換走她手上的碗。
洛千螢意外地看了看,笑得開心,「糖?謝謝。」
「不吃嗎?」看對方只是收下卻沒有打開吃糖的樣子,河渙之困惑。
「堂舅說這藥喝完,得等一段時間才能吃東西。我先收著,晚些在吃。」洛千螢笑著將糖收進懷里。
河渙之不明白,但藥王谷主親口這么說,那就應該不會錯。
「對了,河渙之,只有你一人來嗎?你兄長呢?」洛千螢看了看身旁問。
「兄長幫婁家處理善后,我是來拿這個還你。」河渙之拿出披肩,洛千螢再度一臉驚喜的接下。
「我的披肩!哇,你還幫我修補好了?!」撕裂處已經縫補過,雖然有些丑,但洛千螢完全不在意,甩到身后直接披上,開心咧笑,「嗯,果然還是習慣披著這條才安心。謝謝你,河渙之。」
河渙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卻又皺眉看向她,「為什么你需要這么高階的守護陣?你的身子已經這么嚴重了嗎?」
洛千螢不意外對方看出披肩上的圖紋,笑著拍拍披肩,「你們都知道修詭道對人體不好,何況我又待在混沌谷這么久,只有高階守護陣可以幫我擋掉、也能凈化我體內過多的陰詭之氣。」
河渙之問,「你也明白修詭道如此傷身,為什么還要堅持修詭道?就為了報仇嗎?」他不懂為何報仇非得走這條路不可?
洛千螢安靜會兒,一抹無奈地苦笑,「我現在只剩下報仇,什么都沒有了。」
「你……」河渙之握緊拳頭,他有股想將人帶回去的衝動,但又不知道找什么名目才妥,無意間看到對方手腕上的九瓣蓮繩環,「難道,你沒有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或是想見的人?」
「雙親已死、機關閣被滅,我傷了婁夫人,婁家也不能再容我。這天下我哪里都可以去,卻沒有我能回去的地方。想見的人也都見過……」洛千螢大吐一氣,猛然一愣,「對了,你要不要到我家?」
「咦?」河渙之有些反應不過來,「方才我與葉谷主有經過你家,也跟你父母打過招呼……」
洛千螢搖頭,「不是,那間是我爹娘為了讓我常曬太陽,特意親手建造的,什么機關都沒有,就是一間很簡單的小屋子。原本在機關閣最高處,是我后來搬到這里。可惜我還太小,對那間房子沒有什么記憶。我指的是我在混沌谷的家,別擔心,有我在,混沌谷的厲鬼魔獸不會侵襲你。趕緊走,要不然我堂舅回來,又非逼我靜養十天半個月的,走走走,我帶你去逛逛。」
河渙之一臉的困惑不解,混沌谷還是能說逛就逛的地方?在他還不知道該怎么反應時,已經被興奮的洛千螢拽著袖子拉走。
葉恆朔默默從樹林里走出來,看著跑走的兩個身影,笑了笑,提起食籃跟著往回走。
洛千螢拉著人回木屋,因為這次沒有葉恆朔領路,銀毛犬朝曾向洛千螢揮劍的河渙之充滿敵意,野獸的呼嚕聲不斷。河渙之雖明白也無奈,那天情況實在是迫不得已,才會對洛千螢劍刃相向。幸好有葉玉蓉在一旁不斷安撫,一人一獸才不至于大打出手。
洛千螢從木屋里拿出一件白色底、綠色葉子做花樣的披風,讓他披上防身,看起來就跟河家披風款式很像。河渙之隱隱看出,那些看似隨意分布的葉子圖案,葉脈能連出一個守護咒和清凈咒的陣法,讓他再度驚訝對方的手藝如此精巧,以及將陣法直接繡在衣服上的巧思,但他沒有注意到披風在自己身上極為合適、大小長短適中,彷彿是為他量身打造似的,便隨人從屋內的傳送陣,來到混沌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