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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拉勒斯,幫我系一下帶子。
扎拉勒斯,我穿錯了,你幫我整理整理。
喬治婭捧著扎拉勒斯的臉,在那張被歲月侵蝕的臉上,還可以看出昔日侍從眼底時常浮現的,如同見到至圣神跡的癡迷。她又想起什么,哭著呼喊他的名字,“扎拉勒斯,扎拉勒斯……嗚,莫羅斯和我說……呃,哈,被拯救的時候,感到被神眷顧……扎拉勒斯,你愿意和我去圣地,也是因為這個吧……我卻驅逐了你,讓你再也不能踏入圣地……”
“喬治婭,喬治婭,別想這個,抱緊我。這是最后一次,好嗎?做完我們就回家。”
扎拉勒斯……她想起雪地里小小的扎拉勒斯,是怎么長到眼前這么大的呢?或許是因為他的父母都很高大,他的父母像驕陽,他從小就是家里人捧在手心的寶物。如果不是變故,她永遠不會遇到他,不會給他取名字,但他依舊會成為很好的領主,依舊會繁榮他的城堡。
或許他不會叫扎拉勒斯,但她也從未問過他曾經的名字,她頓時有些困惑,仿佛擁有這具皮囊的是兩個人,一個是別人的兒子,一個是她的兒子。
如果她不把他帶走的話,他就不會分裂,不會受傷,不會痛苦了。
可是,可是……
“扎拉勒斯……唔,扎拉勒斯,我的扎拉勒斯……我的……”理智徹底潰敗,她叫著他的名字又一次高潮,兩人的性器在交合中如同海波相互侵入,并消失在彼此中一般融合,兩顆被孤獨掐住的心終于合二為一,逐漸消逝。
等收拾好回去,太陽又在雪地上畫出了長長的影子,冬日的陽光顯得溫柔,喬治婭看見眼前搖晃的影子,她完全被扎拉勒斯的影子包裹,側坐時踩在馬鞍上的腿也沒露出來。扎拉勒斯還小的時候,他們共騎時, 她也沒法把他全然包裹進去,只看見扎拉勒斯的影子探頭探腦,一副新奇又開心的樣子,那時,她從未想過他可以長得如此高大。
扎拉勒斯讓馬慢悠悠地走,以照顧喬治婭身體為名義延長著回程時間。喬治婭又把他的回憶拉入離開圣地的那天。那時他神志不清,一直被困在夢魘中,困在被喬治婭審視的審判庭上,所以,那時的情形都是莫妮卡告訴他的。
她說,導師比她自己所想所表現得更愛他,至少,在莫妮卡的記憶里,喬治婭從未對一個人的離去表現出如此關切。在她的馬車與隨從回去的時候,喬治婭突然出現在城門口,牽著他在騎士團里用的那匹黑馬,對她說:“這匹馬是扎拉勒斯的,它從扎拉勒斯被關押收容后就在絕食,我想了想,還是決定讓它和扎拉勒斯一起走。”
“導師,我以為你不會來呢。背上的傷不要緊嗎?”
喬治婭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搖頭道:“沒事。大祭司赦免我可以等它好了再打剩余的八鞭。”
“你要送送這匹馬嗎?”莫妮卡善解人意地說。
“好。”她一路牽著這匹馬,緊緊貼著莫妮卡的車廂走,又不放心地說:“扎拉勒斯心思沉重細膩,雖然和特蕾莎學習過一段時間,也不要讓他參加政務,安排他去訓練軍隊是不錯的選擇。如今他雖然遭受絕罰,但要是真心禱告,也不要禁止他懺悔。他身體好,怕熱,雖然乖巧,偶爾也會和所有年輕人一樣容易躁動,磨練他心性這種事情就交給你了。還有,別讓他回加斯科涅,我知道他曾經的領地就在魯米諾斯東南方,但不要因為不想維護邊境安全就讓他回去。特蕾莎那邊,要是找不到適合的結婚對象,讓他做她丈夫也可以。”
“導師,需要我把這些話轉達給他嗎?”
“不必了。多虔誠的孩子啊,他生來就該侍奉神,可是神的敵人卻搶先一步奪走了他,這總歸是我的失職,讓他恨我吧,是我給他侍奉神的機會,讓他沐浴在神光下,又將他驅逐進黑暗的。”
“導師,他或許會恨我們所有人,但絕不會恨你,你知道為什么嗎?”
喬治婭搖搖頭,莫妮卡猶豫了一會,還是作罷,“算了,你不會真正理解的。”
“這樣也好。我之前正煩呢,答應他讓他做隨侍,卻沒有規定年限,這下他可以有更自由的選擇了,不必被我拴在身旁,白白浪費生命。”
“你希望他做什么呢?”
“那是他的選擇了,我會在他人生結束時迎接他進神殿的,到那時我再聽他講一生的故事。”
她一直把他的馬送到船上,看見他趴在擔架上被人抬上來時,又不自覺伸著手往前走兩步,最終還是克制地停下來,面幕一直望向他消失的地方。
“你要再去看看他嗎?”莫妮卡悄悄站在她身邊。
“不用了。下次再見他就不是我的隨侍了,連上下級都不是。”
“喬治婭,我的導師,關系不是說斷就會一刀斷干凈的,也不是說變就會一下子變的。”
“嗯。我不耽誤你們了,早日啟程吧,愿你永遠航行在神所見之處。”
她干脆又局促地下船騎上馬,莫妮卡說,她看見她站在雪原里良久,就像在等待。她一直等到凌晨,直到有人來找她。
“她說你小時候也這樣等過她,扎拉勒斯。”
“但是我直到她一定會回來。她知道我將永不復返。”
“所以我一直不喜歡圣地,那里太冷了,愛也不充沛。她永遠意識不到你的愛,其他人也把你的愛當作諂媚,當作向上爬的手段,當作罪行。”
“但我還是愛她。”
“真是個可憐的小孩啊。”莫妮卡摸摸他的面頰,“扎拉勒斯,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你還沒有認清她的本質嗎?她這個人完全被壓在圣職之下, 對于我們來說,她只能是符號和象征,絕對不能表現出軟弱和慌亂,否則整個神殿都會崩潰。”
“我知道, 我從未向她訴諸過愛。”
“你有克己的美德,扎拉勒斯,你是個極好的騎士。但喬治婭,哼,她就應該被綁起來粗暴對待,好讓她知道她也是個人,不是臺機器,不是座雕像,好讓她知道神賦予了她強權的同時,也賦予了她感受脆弱,體驗軟弱的能力。她心甘情愿被我們剝奪著這比強權更寶貴的能力,被我們侵蝕著私人的時間,但不意味著我們對她的依賴是正確的。她應該失蹤,應該去死,應該到誰都找不到的地方,應該把神殿變成一片廢墟, 這樣神殿才會自立起來。”
說到這,莫妮卡又苦惱起來,“我為什么要和你說這些呢?我就應該讓你憎惡她,讓你誤會她,讓你疏遠她。可是啊,一想到她身邊好不容易有這么一個人出現,以后或許也不會再有這么一個人出現,我又舍不得。我總想著那天她下船的背影,感覺整個世界的重擔都壓在她身上卻無人分享。算了,或許這是我多愁善感呢?扎拉勒斯,你說,她究竟有沒有情感,她身上,究竟還剩下多少屬于她這個人的,沒有被我們蠶食掉的東西?”
“我不知道。”扎拉勒斯沉默了一會,又補充一句,“我想把她綁起來粗暴對待,那個時候就知道了。 ”
“哈,誰能越過神的權柄綁架她呢?不過,扎拉勒斯,或許是女人的直覺吧,我居然相信你能找到機會。”
他真的找到機會了,他希望她一直這樣軟弱下去。人們說她的身體是寒冰,她是一具空殼,一個玩偶,但誰也不曾設想,在她展現出的無趣與死板之下,隱藏著天真的色情,那些無意識的動作有如春藥,刺激著他的五感,他想要更多更多,想要她沉淪迷失,直到時時刻刻都承認他們只屬于彼此。
“還有五次怎么辦?喬治婭。”他又把手放到她的小腹處擠壓,仿佛要把射進去的精液全都擠出來。
喬治婭想呵斥他,但她沒了氣力,依偎在他懷里,聲音綿軟喑啞,帶著點倦怠,“你……你這樣毫無節制,會下地獄的。”
“那你說怎樣才算有節制?”
喬治婭不知道,她從未了解過其他夫婦的生活,只能說:“你應該去問其他人。”
“那其他人都說一天高潮七八次才算正常呢?”
“不可能。”
扎拉勒斯的手又伸向喬治婭領口,順著扣子摸進去。她的身體很暖和,因此乳頭也又乖又軟,一摸就硬。
“別躲,再讓我摸摸。”她根本無處可躲,只能伸長被毛絨包裹的頸項,徒勞地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
扎拉勒斯見她安靜下來,問:“地獄里有什么?”
“地獄……?哈……地獄里……”喬治婭喘息著回答,“你會因為過度的淫欲被懲罰,終日被烈火灼燒,欲望永遠得不到滿足,直到追求欲望的心思磨滅。”
扎拉勒斯指尖的力度陡然加大,喬治婭嗚咽一聲,又聽見他說:“那讓我下地獄吧,我會在那里和你的壽命同長。”
她搖著頭。他怎么能進地獄呢?他不是她的好孩子,不是優秀的侍從嗎?他不應該為使自己的靈魂永恒不滅而守身克己嗎?為什么要追求墮入可怕的地獄?
“是我把你變成這樣的……要是你還在圣地的話……要是我給了你機會侍奉神的話……要是……”她說不下去了。
“那你會來地獄里陪我嗎?”
“地獄不是我管轄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她開始流著淚打他的手臂,但他的手臂粗壯有力,她根本無法撼動。
“那怎么辦,你想我的時候怎么辦?”他真是頭無法被訓化的野獸,她給他救命的吃食,他卻想要更多,想要把她也吞下去。
“我不知道。”喬治婭啜泣起來。她似乎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因而看向他的眼睛里充滿了驚訝、困惑與恐懼。
她能為了他放棄神職,自殺進地獄嗎?不能,她不想死,她想要一直生活行走在大地上,維護神的榮光。她想要一直作為守望者,站在陰影與秩序的邊界,讓脆弱的文明屹立在混沌上。
“哈哈哈哈哈哈……喬治婭。”扎拉勒斯憐惜地把她抱得更緊,一手收著馬匹的速度,讓它走得更慢,“那我們把每一次都當作最后一次來放縱吧。”
喬治婭在他懷里搖著頭,“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她的眼睛捕捉到城鎮的光亮,哀求道:“放開我吧,我們不能這樣進城。”
“這是我的城池,怎樣進城由我說了算。”他話鋒一轉,又問,“剛才你說,如果‘那時’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會幫我瞞下來,這話現在算數嗎?”
喬治婭聽出了些威脅的意味,手死死扣住他手上的關節和青筋,思考一會,手又慢慢滑下來,帶著不容商量的語氣說:“那不是合理的、理性的考量。更何況,那也不是既定的事實,你不要去設想另一種可能。”
“是你先設想的。”
“是,所以我會為了自己的妄想妄言而懺悔。”
“你不會再有為這件事懺悔的機會。”扎拉勒斯一甩鞭子,讓馬飛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