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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新羅是咋回事?先是給皇上送公主,現在又往瑞王府送女人,咋地這么喜歡給人送女人呢?
京城百姓議論紛紛,皆都把新羅使者當成了一個笑話來看。
身在京城,便是最普通的百姓也比其他地方的更有見識,他國使者他們也見過不少,卻從未見過行事這般荒誕,甚至可以說是不要臉的。
這個不要臉跟其他的不要臉還有點不一樣。
有些不要臉,讓人在嘴上狠狠罵著,心里卻又不由得忌憚,甚至是敬佩,不敢小覷。但是新羅的不要臉,卻只讓人覺得鄙夷。
樸尚宮被送回了驛館,不等他們請求,宮里的太醫就到了,跟太醫一起的還有一個內侍太監,笑瞇瞇的跟李進忠和樸尚宮說道:“皇上聽聞樸尚宮在瑞王府受了傷,急忙叫奴才請了太醫院的孫太醫一同前來,給樸尚宮治療。”
樸尚宮被折騰了一路,如今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但是聽到內侍的話,她的眼里瞬間爆發出門光芒,掙扎著爬起來想要告狀。
她左邊臉上的一塊肉都耷拉了下來,露出里面的森森白牙,還有斑駁的血跡,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內侍看了一眼就連忙移開目光,心里打了個哆嗦,面善卻笑得更溫和有禮了,不等樸尚宮嗚嗚咽咽的說出話,他又拱手對李進忠說道:“皇上還叫奴才先替他賠個不是,郡主……哦,就是瑞王妃年紀還小,被寵壞了,不是特別懂事,行事也略張狂了一些,竟不顧兩國友好對使者下重手,害樸尚宮受此折磨,皇上一定會重重的責罰她!”
李進忠等了一會兒,想要聽聽大彧的皇帝會如何責罰瑞王妃,但是太監說到這里就沒了!對上他驚詫的目光,這太監也朝他眨眨眼,然后笑得更和氣了,和氣中還有點疑惑,似乎不明白他為什么是這個反應。
李進忠總算不是個真傻的,當即就明白了意思,氣得臉都紅了。
“瑞王妃出手傷害使者,貴國皇上竟不打算追究嗎?”
內侍愣了一下,詫異道:“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皇上一定會重重責罰郡主的,這一點,請貴使務必放心。”
“那不知皇上打算如何責罰瑞王妃?”
“這個……皇上自有評判,可不是雜家一個奴才能隨意猜度的。”
頓了一下,他又狀似感嘆的說:“說起來,咱郡主也是個可憐人,從小被歹人擄走,真是受盡了苦難啊!長公主為了找回這個失散的女兒,把身子都給熬壞了,找回之后便如珠如寶的寵著,不敢再讓她受一點委屈。皇上最是敬重長公主,愛屋及烏,一向對安寧郡主也是舍不得打,舍不得罵,便是前幾年郡主一刀砍了吳國公府的鎮門獸,被告上御殿,最后也只是叫郡主陪了一對新的還給他們。哦,使者大約是不知道吳國公府的,他們在三年前就已經被滿門抄家了,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
李進忠:“……”
內侍搖頭晃腦的感嘆完,對上李進忠憋屈又氣憤的目光,他又無辜的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打了下自己的嘴,賠笑道:“使者見諒,雜家一不小心就又多嘴了。唉,雜家壞就壞在這一張總是不受控制的嘴上,不然,趙大總管如今的位置就該是我的!”
孫太醫診斷完畢,轉身說:“樸尚宮臉上需要盡快縫合,已經拖延太久,若是再不把傷口縫合,將會留下更大的后遺癥。”
李進忠尚未詢問,內侍就急忙問道:“不知會有怎樣的后遺癥?”
孫太醫看了眼一屋子的新羅人,大概是擔心他們會聽不懂,因此說的格外直白,“左邊臉頰上的肌肉已逐漸僵硬,即便愈合以后,吃飯喝水恐怕也會有撒漏,言語口齒不清,橫貫臉頰的這一道疤亦將伴隨她的余生。”
內侍頓時“哎呦”了一聲,轉頭跟李進忠說:“傷口拖延不得,使者可得盡快做出決定。”
這有什么好決定的?難道還能任由樸尚宮臉上豁口,齒舌外露嗎?
孫太醫便從藥箱里一件一件的拿出了所需的器具,還有最好的羊腸線。
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感嘆了一聲:“若是安寧郡主在此就好了,郡主的一手外科縫合術,放眼整個太醫院都沒有比她更精湛的,至少能讓尚宮的傷疤好看一些。”
新羅人聽到這句話,皆都臉色扭曲,樸尚宮更是嗚咽著掙扎起來,讓人按都按不住。
孫太醫嘆息著搖搖頭,說道:“樸尚宮還是忍著些吧,掙扎太過若是再把傷口撕裂得更大,可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