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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廷沒有讓她敞開心扉,段衡做到了。周晏廷沒有讓她釋放出所有的快樂和純真,段衡又做到了。周晏廷沒有看到她更多可愛嬌俏的一面,段衡卻看到了。
能遇到個值得托付的人,這真是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院長想著這些,順便替段衡也盛了一碗紅豆湯,語氣溫和的對他說,“喝一碗再走吧,小胭最喜歡喝的是紅豆加綠豆的冰鎮(zhèn)甜湯,只不過今天忘買綠豆了,所以只能單用紅豆熬了。”
“謝謝……這樣啊。”段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暗暗把這事給牢牢記下了。
兩人又在孤兒院坐了一會兒,等時間差不多了,便和院長道了別,離開了。
臨走前,院長又替他們打包了一壺紅豆湯回去。
傅胭喜歡喝這種豆類熬煮冰鎮(zhèn)的飲品,平時都是自己做,拿來當水喝,但論起味道來,她還是最喜歡院長的手藝,每次過來不僅要喝個夠,還會順便帶點回去。
回去的路上,傅胭突然想起他今天是回家去看媽媽了,便問他,“對了你媽媽身體還好嗎?”
“我媽身體硬朗結實,和我爸不相上下,就是今天情緒突然不太好,我多陪了她一會兒,后來我爸和我姐一起回了家,我才走的。”
“為什么?”
傅胭并沒有打探的意思,只是段衡這么說,她自然就問出來了。
段衡也不瞞她,畢竟現(xiàn)在在他心里,傅胭就是他段家的女人。
“下周四是我外公外婆的忌日,每年這個時候,左右就是這幾天,我媽的情緒會反反復復的不太穩(wěn)定,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傅胭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似乎體會不到這種感受,即便再怎么能夠理解,也無法感同身受。但這事是發(fā)生在段衡母親的身上,傅胭想著想著,嘆了口氣,心里也有些擔憂。
不過,段衡這話聽起來總有些奇怪的地方……他外公外婆的忌日?
好像不對吧……
傅胭突然想到,段衡的母親梁西寧的父母,明明都還活得好好的!
還沒等她問出自己的內心的疑問,段衡就先看出了她臉上所透露出來的疑惑,他說,“我媽在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后來機緣巧合被我現(xiàn)在的外公外婆收養(yǎng),改變了命運。后來,她自己變成了了不起的人物之后,又遇上了我爸,然后就嫁給了他,和他一起奮斗了很多年……現(xiàn)在,就是退居幕后,專心當一個閑散皇后了,養(yǎng)花逗狗溜貓?zhí)瑁话悴还芡膺叺氖拢坏┩膺呌惺铝耍€是會沖到前面去解決……”
傅胭了然的點了點頭,感嘆道,“段夫人可真是個了不起的女人,太厲害了。”
段衡說,“如果我媽聽到你說這話,肯定會樂得合不攏嘴。”
傅胭搖頭道,“這個可不一定,很多長輩是不喜歡小輩嘴巴甜的,那樣會顯得不樸實,不過也有很多長輩是喜歡聽甜心窩的話的……對啊,我每次一和院長媽媽說些甜言蜜語,她就很開心。”
段衡感同身受,他說,“我媽也是這樣。”
傅胭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說,“我想,這是因為話是從兒女口中說出來的,自己的孩子說的話,怎么聽都是好聽的,能讓父母笑逐顏開。換個人去說同樣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說完這些話,她又在心里面腹誹了句,這就像某人總對她說一些羞死人的話一樣,換了別人,早就被她一腳給踹邊上去了。
段衡見她斜斜地倚在椅背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眨著,就知道她要打瞌睡了,他伸手按了下,將兩邊的車窗都關上了。
傅胭把腦袋歪到了他的方向,嘟囔道,“沒風了。”
段衡被她這委屈巴拉的三個字給說的心頭熱乎,他輕聲回答說,“睡覺的時候開窗戶,容易著涼。”
傅胭瞇著眼睛,“不會的,現(xiàn)在天氣很熱,晚上的風都是暖風……”而且,她坐車的時候有一個毛病,不習慣開空調,只喜歡露天或者開窗戶。
“這風如果一直吹著你的右臉,會吹歪,而且時間長了,右臉會比左臉黑。”
傅胭是個挺愛美的人,這個理由似乎是扎到她的心坎里去了,她清了清嗓子,小聲嘀咕了句,“怎么可能……”
段衡笑笑說,“怕什么,就算你的臉長到后腦勺上,我也要你。”
本來是一句挺甜蜜的小情話,傅胭愣是被他說得渾身惡寒,過了三秒鐘,雞皮疙瘩都有了。
這不能怪傅胭,她現(xiàn)在滿腦子里全都是自己的臉長到后腦勺的樣子……太可怕了。
不過,如果把腦海里的對象換成是段衡,似乎就不可怕了,細一想想好像還挺可愛的。
這大概就是常人所說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過了幾分鐘,到了一處紅燈,段衡停下車,轉頭想找老婆說說話。
“……”
此時此刻,傅胭正拿著自己的高清大屏手機,一張漂亮的小臉正對著前置攝像頭,左搖一下,右晃一下,認真的對自己的左右臉進行一次又一次的對比。
她擰著眉毛,那表情就跟她的右臉真的已經被風吹歪了似的。
段衡,“……”
*
回到了家,傅胭拿鑰匙開了門,段衡則像一塊膠皮糖的黏在她身后,企圖和她一塊進家門。
“段先生,你家在對面。”
說起這個,段衡就覺得有些悲涼。
雖然兩間房子已經打通了,但平時沒有傅胭的允許,他是不能進去……她的房間的。
準確的說,傅胭不允許他進去的時間,都是她在晚上睡覺的時候。
白天她倒是不攔著他進進出出,但問題是,大白天的,進去何用?
傅胭的思想并不死板,偏西方化,但唯獨在談戀愛這件事情上,她很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