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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夫人的語氣十分嚴厲,她原本就對程冉一萬個不滿意,不說家世、人品和能力這些因素,就從最起碼的長相來說,程冉照傅胭就差了好幾個檔次。
周老夫人對傅胭倒也沒有多么的喜歡偏愛,只是人和人一對比,差距就出來了。
尤其還是這么大的差距。
一開始就不喜歡,再加上現在出了這檔子事,程冉在周老夫人心目中的形象可謂是徹底崩了,連渣都不剩。
現在程冉別說是進周家的門,就算她要進病房看一眼周世海,保鏢都會把她毫不客氣的轟出去,周太和周老夫人見了她,還嫌辣眼睛,連看都不想看。
周晏廷沒有說話,擰著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太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得既生氣又無奈,“你不是不知道你爸爸現在的狀況,連醫生都說了……媽也告訴你,我堅決不同意你和那個程冉在一起。別的不說,你看看人家傅胭,比她十個都綽綽有余,不說了,氣死我了。”
周晏廷又嘆了口氣,這段時間,他嘆氣的次數加起來,要比半輩子的都多,他說,“我知道該怎么處理,我會看著辦的。”
周老夫人皺眉說,“不是讓你看著辦,而是徹底解決。”
事實上,無論周晏廷和程冉能不能徹底分開,周太和周老夫人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區別就在于,如果周晏廷能認清了事實主動放棄,那么程冉孤身一人,怎么對付她都簡單。
如若不然,就只能采取強壓手段了。
*
“周世海的病情的確不太樂觀,但也不是沒救了,余地還是有的。醫生的大概意思是,如果能挺過去,那人就沒事,如果挺不過去的話,人沒了……左右也就這幾天的事情,叫家屬做好兩手準備。心臟病這種病有很多可能性,說不準。”
車里,大個兒語氣一絲不茍的向段衡匯報著周世海的病情和身體狀況。
段衡靠在椅背上,瞇起眼睛說,“所以,那秘書給胭胭打電話的時候,說的的確是實話,只不過順便還隱瞞了一部分事實。呵,這倒也是個人精,會說話。”
不過,周世海無論生了什么病,傅胭恐怕都會擔心,就算那秘書不這樣說,她也不會安心的待在s市等消息,一定會飛回來。
“不過聽你的意思,他這病也不太好治,是嗎?”
大個兒低聲回答道,“是,雖然有不算太小的希望,但總的來說還是比較棘手的。”
段衡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對了,段元現在在沒在國內?”
“在國內,剛回來不到兩星期。”
段元是段家的一個旁系子弟,雖說身份地位差異大,但他和段衡的感情很好,兩個人是從小認識到大的。
而段元打小就喜歡醫學,還專門喜歡研究人家心臟,這不,屁大點的小孩子,整天抱著各種醫學相關的書死活就是不撒手了,雖然那時他還不認識所有的中文漢字,但看圖他還是會的,再加上字典的輔助,理解能力又強,慢慢的也就都能看懂了。
后來,段元出國深造期間,偶然有幸被全球聞名的醫界傳奇約翰醫生收了當徒弟,然后混的是越來越厲害,名聲也越來越大了。
這里的醫生跟段元比,或許都還差了點意思。
段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拿出手機,給段元去了個電話,拜托他幫忙給周世海瞧瞧病。
好兄弟拜托的事情,段元自然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段衡這人恩怨分明,愛憎也分明,他雖然看不上周晏廷,但他是他,他老子是他老子,周晏廷干的那些糟心事,嚴格來說和周世海沒有直接的關系。
雖說子不教父之過,但天底下當父母的,又有幾個能拿自己的孩子有辦法?
段衡認為,周世海對傅胭有過恩情,對她好過,單憑這兩點,他就值得一幫。
大個兒一開始也有點懵,心想自家主子一直都不怎么喜歡周家的人,這回怎么突然就在腦袋頂上戴上一圈金色的光環了?在沒有任何人請他求他幫忙的情況下,竟然主動出手了?
畢竟當初段衡為了讓傅胭遠離周家人,甚至做出了撕破臉威脅這種傷感情的事情來逼迫她,可見他有多么膈應周家人了。
不過到底是段衡身邊的人,懵了一下之后,再一琢磨,就明白了。
簡單來說,就兩點:一是愛屋及烏,替傅胭分憂,讓她高興,這樣做也更能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二是對她好、對他有恩的人,他對對方同樣抱有謝意,也順便替她報答回去。
和段元聯系好之后,段衡看了看時間,還有幾個小時才能天亮,大凌晨的,家里不會有人醒著,電話也只能過幾個小時之后再打了。
“叩叩叩。”
正這時,車窗被人輕敲了三下。
大個兒先往外看去,隨后他對段衡報告說,“少爺,是程冉。”
段衡對于程冉這個人沒什么太大的印象,或者說,雖然‘程冉’這個名字在他眼睛里出現過兩三次,耳朵里聽到過幾次,人也見過兩次,但他并沒有注意她什么,唯一的印象就是——專門禍害周晏廷的心機小白花。
大個兒將車窗降下,段衡側過頭,淡淡道,“有什么事?”
程冉雙手交握放在一起,緊張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她說,“段少爺,我想和你說幾句重要的話,我……可以麻煩你……到這邊來說嗎?那個……”
段衡見她吞吞吐吐的,皺了皺眉。
現在正是寒冷的時候,晚上比白天還要冷上不少,他特意將車內的溫度調到了適宜的暖和的溫度,等傅胭出來之后好讓她可以舒舒服服的坐著休息或躺著睡一會兒。
如果再這么往車里吹幾分鐘的冷風,別說會破壞車內加溫的效果,冷空氣的腥味也會鉆進來不少,如果用除味的香水,傅胭會暈車。
段衡打開車門下了車,站在程冉面前,眼睛里一點多余的色彩都沒有,他又問了遍剛才的話,“有什么事?”
程冉看到這樣淡漠到有些不近人情的段衡,心里說不忐忑那是假的。
“段少爺,我覺得,你好像很討厭我,是因為傅……您的女朋友嗎?”她的表情有些緊張,配合著一張素氣清秀的臉蛋,這模樣有些惹人心疼。
只可惜在段衡眼中,惹他憐愛心疼的女人就那么一個,其余的都是大蔥大蒜,放在他面前只會辣眼睛個和嗆鼻子。
他說,“我討厭誰,不需要理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