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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裝模作樣地看著梁柏道手腕上的表,一邊把他的手按回自動檔上。
根本沒有注意到,男人握檔的手心已經滲出了汗。
“就是普通的hermes,沒什么特別。”
梁柏道還是掙脫開江千玖的手,淡淡道。
江千玖重新靠回座位上。
都抱多少次了,怎么摸個手還會這么抗拒。
到了家,她和梁柏道道別,進了家門。
第二天,她由于生理期本來想在家里休息,但導演給她打電話,說劇本中的一處場景由于道具原因可能無法呈現,需要改成其他場景,想在現場參考江千玖的意見。
在拍攝過程中,這種情況最容易發生了。江千玖雖然生理期身體不舒服,也只得頂著烈日來到了片場。
她臉色蒼白地站在一邊說著自己的意見,導演說下午還有一場戲,可能還需要她改動,讓她先去休息。
江千玖便慢吞吞地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沒有人,里面放著一張長沙發,想到還要等到下午,江千玖干脆側身躺在了沙發上,
一躺下,才覺得全身的疲倦都襲來。
小腹傳來持續而強烈的疼痛,她不禁閉上眼睛,蜷縮起來。
沒過五分鐘,她感到休息室的門被人打開了。
她還沒來得及睜眼,便聽見一聲:
“千玖,你怎么在這兒?”
梁柏道還以為她今天會在家休息。
“我被導演叫過來了。”
江千玖睜開眼睛,看梁柏道的身旁沒有人,才可憐兮兮地說。
由于疼痛冒出的冷汗淌在她額頭上,少女蜷縮著身體,面色蒼白,只由于看著梁柏道而勉強牽起微笑。
梁柏道大步上前:“不舒服么?”
他在她身前俯下身,用手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
如今本就是夏天,外面炎熱如火,偏偏休息室里的空調開到二十二度,江千玖在這種溫度下早就打顫了。
“嗯,生理期第二天。”
第二天是她向來最疼的時候。
“有帶熱水嗎?或者暖貼?”梁柏道溫聲問道。
“不想喝水,沒帶暖貼。”江千玖有氣無力地逐個答。
“那我去給你要一個來。”
不一會兒,他就拿了兩張暖貼進來,他搬了張椅子在她身前,遞給她一張:“給。”
“梁老師你上午沒有戲么?”江千玖小聲問。
“嗯?”她微眨了下眼睛。
“剛才讓導演挪到下午了,你好好休息吧。”梁柏道說。
江千玖垂了垂睫毛,撕開暖貼,但是暖貼是不會剛剛撕開就有熱度的,貼在小腹處的衣服上,還是感到一陣涼絲絲的。
江千玖把暖貼還給梁柏道。
梁柏道頓了頓,便先將它拿在手里,想等有了溫度再貼給她。
若是放在從前,自己貼暖貼怎么會想著“剛貼上去太冷”,都是讓梁柏道給慣的。
男聲溫和的聲音已經傳來:“要不要把空調溫度調高點?”
梁柏道環顧四周,頓了頓,就起身從角落的柜子抽屜里拿出了遙控器,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幾度。
江千玖還是皺著眉,一臉不舒服的模樣。
梁柏道輕輕撥開她耳際的碎發問。
江千玖若有若無地“嗯”了一聲:
這第二句話,她是小聲說的,想必梁柏道也不會去主動給她這樣做,但她就是想在他面前試探出所有可能。
畢竟他是她喜歡的人,是她做夢都想陪伴在枕邊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梁柏道都沒有動靜。
江千玖剛剛有些失望,突然聽到梁柏道起身,“咔嚓”一聲把休息室的門鎖了。
她一愣,睜開眼睛,就見他走回來,將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溫暖的大手由于剛才握了會兒暖貼,此刻已經帶上了些微的熱意,他手上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傳到她的肌膚上,讓她全身直到指尖都有些發顫。
饒是她平時和梁柏道關系親近,這個姿勢也已經有些接近曖昧。
這不是她病到需要做手術的時候,也不是她腸胃炎輸液的時候。
這只是一次生理期,一次普普通通的疼痛。
她剛想開口,梁柏道卻迅速制止:“別說話。”
江千玖一愣,男人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些沙啞,又帶著些她分辨不出來的意味。
是不是因為一旦開口,氣氛就可能完全轉變?
一旦探究原因,他就會無從回答?
還是……僅僅是怕她太累呢?
但這一瞬間,她仿佛什么也聽不見了,仿佛眼前出現一個隱形的沙漏,倒轉過來,里面的沙子不斷流逝,而她只能聽見那“沙沙”的聲音。
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江千玖乖乖聽從梁柏道的話,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等暖貼完全熱起來,梁柏道才拿開手,將它貼在她的小腹上。
他站起來的那一刻,江千玖沖他甜甜地笑了笑:
然后閉上眼睛,繼續歇息。
但是她沒看見梁柏道那眸中深邃的神色,和后背被汗水打濕的衣襟。
下午,江千玖感到好一點了,便走出去繼續為拍攝提意見。
他道:“我已經跟導演說了,這幾天他要是有什么事再找你,就給你打視頻交流吧,先不讓你來這里了。”
“對了,晚上我自己回家就好,不用麻煩您再送我了。”她又補充。
梁柏道目光在她臉上看了看:“你確定沒事?”
“沒事啦,我自己可以。”江千玖笑道。
梁柏道在江千玖身后,深深地望著她的背影。
回家的時候,江千玖也沒怎么感覺到疼了。
她想著白天在休息室里發生的事,不自禁揚起唇角。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一種錯覺,她總覺得,梁柏道對她也很好。
但是……他怎么就是不喜歡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