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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張衡先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千玖,你眼光很高啊。”
張衡是圈子里很有分量的導演,又和梁柏道走得很近,他這么一說話,眾人才敢接口。
有的人揚眉問她:“千玖,你認真的嗎?”
畢竟梁柏道在圈子里是什么地位,大家都是知道的,雖然知道江千玖和梁柏道走得近,但是外圍圈層的人,以及根本不了解梁柏道和江千玖的人,沒有一個人會把他們往“戀愛”這個方向想。
“是認真的啊,我就是喜歡這個類型的嘛。”
完這話,自己的心也怦怦跳。
她有幾秒不敢看梁柏道,后來又等大家閑聊了一陣,才回頭看過他去。
梁柏道正靜靜地望著自己,眼神中有怔忡,還有一絲……可怕的又復雜的平靜。
認識他這么多年,除了高中那次,他送她去醫院讓她請假之后,他從來沒有露出這種表情。
當然,江千玖說完之后,大部分人也都只是當江千玖說的是“喜歡梁柏道那種性格和類型的”,而不是“喜歡梁柏道本人”,畢竟他們年齡差距太大了,誰也沒往那里想。
宴會結束后,眾人都散去,江千玖才跟他解釋。
她試圖笑著解釋:“老師,您不要誤會哦,我也沒說是喜歡您,我就是說,喜歡您那種類型的,會打高爾夫、會演戲……”
梁柏道聲音很平靜地說。
她正想再說話,梁柏道還是叫住了她:
“但是,以后那種話不要再亂說。”
男人眼里看不出喜怒,但終歸是和之前溫和笑著的模樣不同。
她輕輕嘆了口氣,有些沮喪地說:“好吧,那我知道了,我走了,老師再見。”
回到公司,江千玖才郁悶地坐在辦公桌上。
“怎么了?”閆越抬頭。
“聚會上有人問我理想型,我說我喜歡梁老師那樣的,結果他好像不高興了。”
閆越也是一驚:“那他怎么說?”
“他說讓我以后不要亂說話。”江千玖的聲音有掩飾不住的沮喪。
閆越了然地點了點頭:“果然是梁老師啊,他是會說出那種話的人。”
江千玖嘆了口氣,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怎么辦,他好像不喜歡我啊。”
閆越想了想道:“畢竟你們年齡差得很大,他不會輕易喜歡你。”
“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閆越說。
她看了看他:“可你都沒談過戀愛。”
閆越說得一本正經:“我的女友是電影,我從小學就開始談戀愛了。”
江千玖:“可電影又不是人。”
“電影和人是一樣的。說到底,談戀愛不過是一種精神寄托,這個寄托可以是物,可以是人,所以有人談戀愛會很開心,但有人不談戀愛,只是工作,也可以開開心心一輩子,不外乎給人生找點樂趣罷了。”閆越平靜地說,“何況,電影相當于很多種不同性格的人,可以體會到人生百態。對我來說,每看一部電影,就相當于交往一個女友。”
“所以說你從小學到現在已經交過至少一千種女友咯?”
閆越說得有道理,但不管怎么樣她也得試試。
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用什么方法接近梁柏道了。
從nkt結束工作之后,江千玖回到了宿舍。
卻意外發現左宜彤、溫欣和張麗在分一個蛋糕。
“今天誰過生日?”江千玖驚訝地問。
“后天就要畢業了,你不知道?”左宜彤無語地看著她。
江千玖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
如今,大學的四年已經差不多快過完了,而江千玖這四年由于太忙,竟然都沒意識到時間的流逝。
每當在做喜歡的事情的時候,時間總是會過得很快。
“來吧,后天就是畢業典禮了,我們把之前的摩擦和不愉快都忘掉,分個蛋糕吃吧。”
左宜彤遞了一塊蛋糕給江千玖,后者接過。
其實,自從發現了給她電腦潑水的罪魁禍首是張麗后,江千玖就去找左宜彤道歉了,當時左大小姐擺了擺手,就算原諒她了。
“反正我之前也偷偷跟蹤過你,咱們扯平了。”左宜彤說,“何況咱們畢業后能不能再見也不一定了。”
別人能不能再見她不知道,不過至于左宜彤,畢業后她是一定會再見的。
左宜彤是影視公司董事長的女兒,不出意外,應該會在這個圈子里一直待下去。
溫欣本人實力不差,家境也不會牽絆她,能不能繼續在這個圈子里,就要憑她自己的本事和想法了。
江千玖輕輕看了她一眼。
直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被任何一家公司簽下,畢業后就無法住宿了,北京的房租是高昂的,她恐怕負擔不起。
對她來講,可能會回到老家,當一個藝考老師,或者潛心創作劇本等待機會,再或者改行。
畢業典禮上,校長說了一番鼓勵的好話。
然而演藝圈的世界太殘酷了。
即便是國藝畢業的學生,將來也不一定全都能留在圈子里。
他們之中,有一半的人會轉行,剩下一半的人會留校任教或者到藝術機構里去當藝考老師,而最后剩下來的少批人,才是真正站立在演藝圈內,經過大浪淘沙后的佼佼者。
而這里面,一定有江千玖。
江千玖畢業后,梁柏道特意從劇組請了一天假。
為了恭喜江千玖畢業,他特意包了一個包廂,和江千玖喝了幾杯酒。
原本他不喜歡喝酒,但為了江千玖畢業,他也決定破例。
餐桌上,江千玖很安靜地望著梁柏道,心中卻微微的悸動著。
想著上次梁柏道的“失言”,她決定稍后履行一個想法。
她很想知道,上次梁柏道對她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也很想知道他的內心想法。
此時,江千玖和梁柏道已經都稍微喝了點酒。
第二次添酒的時候,江千玖主動給他滿上,隨后,她鼓足勇氣,拿過他用過的酒杯喝了一口。
梁柏道看著她的動作愣了一下。
然后,他很快平靜地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梁柏道的聲音很沉,臉上也沒什么表情,但看上去有些可怕。
“啊?是嗎?”她只能抬起朦朧的雙眼,裝作不經意地道,“可能是我有點醉了……梁老師對不起啊……”
她用手指撐著太陽穴,揉了揉。
他不動聲色拿起了另一個杯子,重新給自己倒上了酒。
江千玖輕嘆,垂了垂眸。
大概,真的是自己的錯覺吧……
梁柏道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喜歡自己……
整場飯下來,江千玖喝酒喝得都很兇。
最后,她喝得有些走不動,軟軟地靠在梁柏道的肩上。
梁柏道架起她,好言好語地把她哄上了車。
江千玖上了車,梁柏道坐進車里,也準備吩咐司機開走。
但下一刻,梁柏道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說道:“等一下,我有東西沒拿。”
江千玖不疑有他,乖乖在車里等著他。
梁柏道安頓好江千玖,就轉身回了包廂。
吊燈輝煌的光線傾灑下來,方才剩下的碗、碟子,全都好好地擺放在桌子上,桌子的玻璃轉盤上反射著燈光,一切都安靜如初。
方才被江千玖吻過的那個杯子,依舊放在原地。
梁柏道望著那個玻璃杯,原本平靜的眼神閃過漣漪。
隨后,他慢慢走上前,拿起那個玻璃杯。
男人修長的手指握得它很緊,直到指關節泛白。他緊抿著唇,連眼角的肌肉也在輕顫。
下一刻,他輕輕閉上眼睛,抽了口氣。
隨后,仰頭對著江千玖的唇印喝了下去。
梁柏道的喉結滾動,睫毛也在顫抖,似乎連眼角也被辣出了淚。
撕裂一般的味道直直澆透他的內心,讓他變得麻木,痛直至骨髓。
喝完這杯酒,他將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被吊燈照著的眼角泛紅。
夜色被包廂好好地隔離在窗外,連一絲透進來的黑暗也無。
但梁柏道卻覺得,這充斥著吊燈光芒的包廂里并無光亮,甚至伸手不見五指。
他抿了抿唇,輕輕閉上眼睛。
許久,才調整過來狀態。
他整理好衣服,出了包廂。
江千玖在這邊等在車里,過了一會兒,才等到梁柏道回來。
男人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好像身上多了些酒味。
但江千玖也沒在意,沒有多問。
梁柏道坐進車里,吩咐司機:“走吧。”
車子像無數個往常的夜晚那樣,朝著江千玖的家開了過去。
江千玖畢業后,nkt公司這邊依然準備拍攝電影,而她迎來的,有時也是沒完沒了的社交應酬。
在應酬的過程中,江千玖遇到了一個青年,兩人交流中,她一問才得知,他竟然是洪月的侄子。
沒過多久,洪佐向她表示了好感。
江千玖猶豫了一下,還是婉拒了。
她的心里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占據,而唯一能夠走入她內心的人,就是梁柏道。
沒過多久,江千玖收到一個好消息。
梁柏道獲得國內一個著名演藝獎項的終身成就獎,而江千玖打算借著這個機會,提前給他一個他想要的禮物。
江千玖買了一套很貴重的高爾夫球具,送到了他家。
梁柏道看到這個禮物,十分開心,留了江千玖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