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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園丁,那他這般惋惜是為何?
叁小時的時限轉瞬即逝。
一樓大廳的古董鐘敲響了沉悶的喪鐘,最終的圓桌審判正式開始。
“請各位嘉賓進行最終陳述,并投出你們心中的真兇。”
“不用猜了,兇手就是張逸文。”秦玉桐第一個站起身。
宗學詩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似乎沒想到這個一直被自己針對的花瓶會在這時候站出來轉移炮火。
張逸文則是臉色煞白,勉強擠出一絲干笑:“圣女殿下,您開什么玩笑?我的劇本里可沒有寫我殺人,證據呢?”
“證據就在你的花園里。”秦玉桐將那個沾滿泥土的玻璃瓶拿出來,“這是我在你親手照料的玫瑰根部,挖出的高濃度致幻劑。”
“你利用家主喜歡玫瑰的習慣,長期在土壤里下毒。家主根本不是自愿跳井的,而是在你制造的幻覺中失足墜落。”
接著,她又將那本管家日記甩到了張逸文的面前。
“你潛伏進莊園,委身于繼母,全都是為了給二十年前的家族血債復仇!”
“老方撞破了你的身份,所以你將計就計,在案發時間點拋出了那封情書,甚至可能聯合了別人偽造監控VCR,把殺人的罪名完美地嫁禍給了宗學詩。”
字字珠璣,邏輯嚴密。彈幕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炸,鋪天蓋地的驚嘆刷滿了屏幕。
張逸文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的眼神游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把玩打火機的周錦川。
后者表情百無聊賴,眉峰不動,仿佛對這個結果沒有半分訝異。
他頹然地癱倒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全票通過。
兩名穿著中世紀鎧甲的NPC守衛走上前,將張逸文拖出了大廳。
廣播里傳出機械的通報聲:【園丁已被流放。】
然而,所有人期待的游戲勝利提示音卻并沒有響起。
相反,陰冷的穿堂風刮得更猛烈了,吹滅了長桌上的一排蠟燭。
【詛咒的迷霧依然籠罩著赫爾曼家族。替罪的羔羊已經獻祭,但真正的惡魔,還在對你們微笑。】
秦玉桐眉心一跳。
張逸文竟然真的只是個被推出來頂包的替死鬼,她抬起眸,隔著昏暗的光線,目光直直地撞進了坐在長桌盡頭的周錦川眼中。
男人姿態慵懶地靠著椅背,深黑色的西裝襯得他如同吸血鬼貴族般迷人又危險。
“咔噠。”指尖的火苗竄起,他迎著秦玉桐充滿戒備與審視的目光,露出淡淡笑意。
她那敏銳的直覺瘋狂報警:這一切的幕后黑手絕對就是周錦川!
那個被藏在醫務室檔案里的無名精神病人,那個逼真到沒有破綻的偽造VCR,全都是這個城府深沉的男人布下的局。
可是,這不符合犯罪邏輯。
周錦川飾演的私生子,已經是遺囑上板上釘釘的唯一合法繼承人。他只要安靜地等老頭子病死,就能名正言順地接手整個首富家族的天文數字財富。他根本沒有任何動機去大費周章地制造這一系列的連環殺人案,甚至把遺產置于懸而未決的危險境地。
除非……他根本拿不到這筆錢!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笑聲驚得起了一身白毛汗,紛紛轉頭看去。
宗學詩像個徹底失控的瘋婦一樣從高背椅上站了起來。
精心打理的復古卷發已經散亂地貼在臉頰上,妝容被眼淚和冷汗沖刷得斑駁不堪,但那雙充血的眼睛里,卻透著要拉著所有人同歸于盡的瘋狂。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你們以為把那個蠢貨園丁投出去,自己就能活命了?!”
宗學詩的手指劇烈顫抖著,猛地指向了坐在首位、依舊從容不迫的周錦川。
“我們都被騙了!!!”她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尖銳的聲音在古堡的穹頂下凄厲回蕩,“老頭子確實在死前宣布改了遺囑,要把全部財產都留給那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但是!”宗學詩死死盯著周錦川終于收斂了笑意、陡然陰沉下來的臉。
“你這個繼承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赫爾曼家族的真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