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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住了,甚至忘了發抖,就那么傻傻地看著他。
我清晰地看到他極其復雜的情緒——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妥協。
“你這性子,到底隨了誰……這般死犟。連命都敢拿來賭,你這一世的劫,叫我如何放得下心看你渡下去?”
我不管不顧地撲過去抱住他濕透的肩膀,嚎啕大哭:“我不渡了!我什么劫都不渡了!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他渾身一僵,沒有推開我。過了許久,河面上的風終于停了,我聽見他在我耳邊嘆了一聲:“罷了……依你。”
各位網友,我不知道你們看到這里會作何感想,可能會覺得我自私、偏激、是個用死來要挾神明的神經病。但當時聽到他那句“依你”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一切都值了。
那之后的那段時間,我簡直快樂得要飛上天了。
他真的收起了所有逼迫我的話,甚至為了安撫我,徹底斂去了那一身仙氣,化作了尋常的凡人模樣,留在了我身邊。
那大半個月的時間,我們就像這世間最最尋常的情侶一樣。
他陪我在七月傍晚的街頭閑逛。傍晚的馬路邊全是推著小車賣淀粉腸和烤冷面的攤販。他那樣一個纖塵不染、才冠叁梁的“神仙”,就那么安靜地站在油煙繚繞的烤肉攤旁邊,手里拎著我剛買的冰鎮西瓜,惹得路過的女生頻頻回頭看他。而我就會故意很大聲地叫他,跑過去挽住他的胳膊,像個守著糖果罐子的小孩一樣,心里得意得要命。
吃夜市、看午夜場電影、在電玩城里抓娃娃。電影院里震耳欲聾的音響聲中,我總是看不進去屏幕上的劇情,借著明明滅滅的光影盯著他看。他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里好看到不可思議,察覺到我的視線,他會轉過頭,把剝好的爆米花塞進我嘴里。
晚上我們去江邊散步,夏夜的江風吹在臉上熱乎乎的。江兩岸的霓虹燈碎在水面里,金光閃閃。我會在前面倒退著走,一邊走一邊跟他講我高中班里的那些破事,講我討厭哪個物理老師,講我喜歡吃街角哪家店的麻辣燙。他總是雙手插兜(因為沒有長袖),不遠不近地跟在我一步開外的地方,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無論我說什么無聊的廢話,他都會溫和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