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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視著癱軟在羽絨枕上的沉若冰,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存。
“沉小姐,合作愉快。”
他的手摸了一下她凌亂、黏在臉上的頭發,目光掠過她光裸身上那些由于他用力過猛而掐出的重重紅痕。
他看了一眼表,隨后轉身走進浴室。
沉若冰獨自躺在凌亂得不成樣子的真絲床褥中。
這種身體被徹底填滿、又被無情拋棄的空虛感……這個男人,甚至沒有在結束后給她一個擁抱,或者一句溫存的情話。他真的只是把這當成一個項目。
進出、發射、結束,流程標準得令人發指。
可偏偏,這種近乎凌虐的體驗,讓她的身體沒出息地記住了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話語,和每一次撞擊到子宮壁的深度。
男人從浴室走出來時,身上早已穿戴整齊。臉上那副銀色面具依然冷硬,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沉若冰看著他,聲音有些啞:“我總得知道怎么稱呼你。”
男人正在整理袖扣的手指頓了頓,聲音低沉:“Xavier。”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或者,你可以叫我X先生。”
他拿起一條溫熱的濕毛巾,走到床邊,替她擦拭腿根殘余的液體。動作輕柔,就像是在擦拭一把剛剛保養完的大提琴。
“沉小姐今晚可以繼續住這里,房費已經付過了。我先離開了。”
他將她的手機和手袋擱在床頭,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個背影。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驟然亮起,彈出陸驍的消息:“若冰姐,天黑了,你什么時候結束?”
剛出電梯口,冷風灌入,沉若冰下意識裹緊了大衣。
他沒有在暖氣充足的車里待著,而是守在大廳的出口。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衛衣,顯得有些落寞。
而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一個身材極高、穿著黑色長款風衣的男人正大步走向旋轉門。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卻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一輛黑色的私人專車早已等在門口,侍者拉開車門,男人微微俯身鉆入車內,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若冰姐。” 陸驍看到了她,眼里的落寞瞬間消散,快步走過來,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攬住她。
沉若冰身子微微一僵,避開了他的手,眼神卻死死盯著那輛遠去的專車,心臟狂跳:“陸驍……你剛才看到那個人的長相了嗎?”
陸驍的手懸在半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捕捉到一個冰冷的汽車尾燈。
他回過頭,眼神里那種少年氣的溫順被陰翳覆蓋。他看著沉若冰有些凌亂的發絲,還有那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沒注意。”他聲音有些冷,“怎么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
那種探究的目光,仿佛要刺穿她的皮肉。
“沒事……是家里生意上的一個合作伙伴。”沉若冰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掩飾性地拉了拉衣領,遮住脖頸上那可能存在的吻痕。“走吧,回家。”
她包里還放著男人留在桌上的合同。
乙方那一欄,簽著行云流水的花體英文:Xavi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