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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赦抬起長腿,一記勢大力沉的重踹。
那油膩的身軀發出一聲慘叫,半個身子直接被卡進副駕的縫隙里。
看清門外那個修羅般殺氣騰騰的男人,司機嚇得面如土色,連褲子都忘了提:“你……你想干什么!我報警了!”
甄赦沒有半句廢話。粗糲的手掌探入車廂,精準捏住中控臺縫隙,拔出了那張存儲卡。
“剛才那個女人,在哪下的車。”視線如刮骨鋼刀,令人膽寒。
司機捂著肚子,抖如篩糠:“福、福州路……那條精品商業街……”
“啪。”
一迭沾著冷氣的百元大鈔,像一記耳光,甩在司機驚恐的臉上。
“買你這張卡的錢。”
甄赦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軍靴的堅硬邊緣漫不經心地踩上司機的大腿根部,殘忍地碾壓。
他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死寂音量宣告:
“聽好。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半個字,或者,腦子里再敢意淫她半秒——”
腳下猛地施力,司機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我保證,你下半輩子只能連著管子撒尿。聽懂了嗎?”
司機雙眼翻白,嚇得當場失禁,連連磕頭。
甄赦嫌惡地收回腳。
他轉身,指骨把玩著那張薄薄的存儲卡,隨后,將其貼身滑進黑色作戰背心離心臟最近的口袋。
那個留下驚鴻一瞥的女人,插翅難飛。
……
同一時間,精品街。
黎春站在一家小眾但格調奢靡的精品店前。
去盧凌霄家做客,禮物必須契合管家學院培養出的、近乎苛刻的老派英倫品味。
推開厚重的黃銅木門,門鈴輕響。店內流淌的黑膠爵士樂,仿佛在此刻漏了一拍。
幾位正低聲交談的客人齊刷刷停下,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那抹靡艷的黑。
黎春視若無睹,徑直走向玻璃展柜。目光掠過一排排骨瓷,精準落在一只十九世紀手工錘紋的純銀手沖濾杯上。
單手拿起,指腹熟稔地滑過底部的工匠鋼印,驗明正身。
“包起來。”聲音清冷。
店長是個叁十出頭的男人。穿著考究的暗紋馬甲,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前一秒他還在柜臺后用麂皮擦拭一臺古董徠卡,此刻動作卻徹底停住。
這是一個早已財富自由、玩票開店的資深藏家。他自認閱美無數,目光卻依然在黎春微敞的領口和那抹紅唇前,亂了分寸。
他讓伙計退下,親自戴上白手套,將濾杯妥帖地鎖進絲絨盒。
黎春沒有用譚司謙的黑卡,而是遞出一張自己的卡。
瞥了一眼計價器上的五位數,她眼皮微抬:
“老板,打個折。”
并非市儈的討價還價,語氣理所當然,仿佛讓他讓利是他的榮幸。
店長對上那雙秋水眸,忽地笑了,帶著甘拜下風的興味。他在鍵盤上敲下最低的內部折扣:“老銀配絕色,我的榮幸。”
滴卡,出單。
店長雙手遞過紙袋,順勢將一張精致的金色卡片和一支萬寶龍鋼筆推至她手邊,進退有度:
“女士,古董銀器需要特制護理液。留個地址,我每個季度安排專人去您府上免費養護。”
黎春垂眸,看著那張金色空白卡片。
……
僅僅五分鐘后。
店門被一股蠻力猛地推開,門鈴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身煞氣的甄赦大步跨入。黑色作戰靴踩在木地板上,聲如沉雷。
店內的空氣仿佛在瞬間降至冰點。
店長上一秒還在回味那抹黑風衣留下的余韻,下一秒,嘴角的笑意猛地僵住,下意識站直了身體,如臨大敵。
甄赦走到展柜前。他微微側頭,鼻翼翕動。捕捉到了那一絲還未完全散去的草木冷香。
“剛才是不是有個女人來過?”甄赦居高臨下地逼視他,眼神冷厲,“穿著黑色長風衣,里面是黑真絲,涂著紅唇。”
他身上那股戾氣,壓得人頭皮發麻。
店長喉結艱難地滾了滾:“……是的,那位女士剛剛離開。”
“給我聯系方式。”甄赦沒有半句廢話。
店長看了一眼桌上那張金色卡片,后背生出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