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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春微怔，下意識拒絕：“我不習(xí)慣那種場合。”

“沒嘗過滋味，哪來的資格說不習(xí)慣？”

傅清霜勾唇一笑，“等你站到聚光燈下，嘗試過極樂，享受過膜拜，如果那時你還覺得無趣，再來對我說‘我不喜歡’。”

“傅總，為什么教我這些？”黎春的聲音有些沙啞。

傅清霜點燃了那根夾了很久的細(xì)煙。抽了一口，煙霧繚繞中，她的面容透出難得的柔和：

“當(dāng)年沒人拉我，我只能自己從泥里爬出來。現(xiàn)在……看到你，突然想順手拽一把。畢竟……”

她隔著煙霧看向黎春，“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永遠(yuǎn)站在岸上。哪天我掉下去了，你會拉我嗎？”

“我會拉住您。”

黎春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說完，卻又澀然地補(bǔ)了一句，“如果將來，我有這個能力。”

傅清霜沒接話。她捏住黎春的下頜，不容抗拒地將她的臉轉(zhuǎn)向落地鏡。

“我最會看料，也最會看人。這世上，能撐得起這身行頭的女人不多。你既然穿上了，就說明你配。”

她抽了一口煙，淡青色的霧氣徐徐散開：“晚宴之后，打著各種幌子，想在今天踏進(jìn)我這扇門的男人，你猜猜都有誰?”

黎春眼睫微動。

傅清霜抖落煙灰，笑得倨傲：“他們想來見你，都被我擋了。”

“我傅清霜，不干拉皮條的下作買賣，太低級。”

她目光灼灼，“我等著，看你讓他們心甘情愿，把籌碼親手捧上你的牌桌。”

黎春定定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仿佛看到二十五年馴化戴上的枷鎖和重殼，簌簌剝落。

“穿上它，走出去。”傅清霜的聲音帶著蠱惑，“去讓那些妄圖掌控你的男人們，嘗嘗被欲望反噬、跪地稱臣的滋味。”

黎春緩緩吸了一口氣。她踩著細(xì)高跟，伴隨著清脆的回音，推開了工作室厚重的鐵門。

門外，雨停了。

初秋的陽光刺破云層，傾瀉而下。冷風(fēng)夾著雨后的清冽撲面而來，掀起黑色的風(fēng)衣衣角。

黎春沒有低頭。她踩著那雙細(xì)高跟，穩(wěn)穩(wěn)地、毫不避諱地踏進(jìn)了一汪渾濁的積水里。

前方是屬于她的獵場。

泥水濺起，而陽光正好落在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