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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探過頭,視線直直刺穿了那道狹窄的縫隙。
四目相對。
看清那雙眼睛的瞬間,甄觀漫不經心的動作猛地一滯。
眼前,女人的黑發被徹底浸透,濕漉漉地貼在冷白的頸項上。那雙清冷的眼,盈滿淚水,眼尾還殘留著情潮褪去后的艷紅。微腫的下唇咬出一絲靡麗的血跡,透著一股倔強的破碎感。
被強行拖入泥沼的淫靡與圣潔交織的誘惑,簡直是一劑致命的春藥。
他認出來了那雙眼睛。是譚家的管家,黎春。
他回想起剛看過的資料上,身份證照片上那個清冷古板的女人。
極致的反差。
現在,她的身上,只堪堪披著一件寬大的男高西裝外套。領口大敞,隱約可見內里不著寸縷的雪白。
這副“內里真空”的肉欲和靡艷,重重砸在甄觀的神經上。
他那只纏繞著真絲方巾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麻。如果換作這只手,用她的絲巾死死勒住那截脆弱的脖頸,會留下怎樣靡麗的紅痕?讓她在窒息中高潮,她又會露出怎樣迷人的表情?
他甚至在腦海中惡毒地幻想著,如果現在沖進去,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最后一塊遮羞布撕碎,狠狠地貫穿她,聽著她在那極致的屈辱中絕望地哭喊出聲……那該是何等銷魂的畫面。
原來把一尊無欲無求的冰雕狠狠砸碎,看她在泥濘里呻吟流淚,比直接占有肉體,要銷魂一萬倍。
甄觀隱蔽地勾了勾緊繃的領口,幾乎要維持不住這身斯文的畫皮。極度的興奮下,他眼尾那顆暗紅的淚痣因充血而愈發妖冶,像一滴剛濺上去的血。
視線微移,他看到了將黎春身后的譚家洛。
這頭未成年的孤狼同樣渾身濕透,白襯衫緊貼著賁張的肌肉。他正瞪著甄觀,眼底是困獸的兇狠與絕望。
看著兩人濕透的狼狽模樣,空氣中那股甜膩的白桃味,終于找到了源頭。
甄觀的眼睛危險地瞇起,腦海瞬間拼湊出戰況——兩人在學校地下室的黑暗里干柴烈火。
不僅做了,還做得徹底失控。浸透兩人的絕不僅是汗水,恐怕還有情潮泛濫的體液,和滿地無法言說的狼藉。
兩人全濕了,還滴著水,到底在玩什么?
甄觀心底那頭暴戾的兇獸,興奮得微顫。
這些年,他看譚家那幾個男人早就不順眼了。
大伯甄老爺子一直讓他多和譚屹走動,可譚屹那只笑面狐貍,明面上對甄喬百依百順,背地里卻在官場上對甄家嚴防死守。譚氏在商界還正一步步蠶食甄家的地盤。
他早有野獸般的直覺——譚屹根本不和甄家一條心。
而眼前這個譚家洛,每次見到甄家人都是一副臭臉,他早想找機會,親手踩斷這小子的脊梁。
他要用成人世界最冷酷的權力法則,教教這只護食的幼狼什么叫真正的“摧毀”。
甄觀的大腦高速運轉。這場誅心的利益換算里,他不僅看到了活色生香的情色,更看到了譚氏集團即將在丑聞中暴跌的股票、譚屹政敵即將掀起的狂歡,以及甄家能攫取的潑天籌碼。
這,才是頂級政客靈魂戰栗的高潮。
他的目光貪婪地順著黎春眼角的淚,劃過她紅腫的唇,滴入那件校服掩蓋不住的深邃里。那滴淚,比世上任何催情劑都烈。
更讓他酥麻到尾椎骨的,是他讀懂了黎春眼底的空洞。譚家洛那個蠢貨,已經把這女人的心傷透了。現在,這個殘破的、失去求生欲的美麗玩偶,是無主的了。
甄觀沒有急于出聲。
他故意在縫隙前死寂了整整叁秒。他迷戀這種“手握生殺大權”的掌控感。這叁秒的鈍刀割肉,足夠讓里面的兩個人把窒息和絕望品嘗到極致。
終于,他慢條斯理地拾起地上的墨玉袖扣。
他站起身,轉身的這一秒,他完成了完美的偽裝。
眼底的淫邪、瘋狂與算計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長輩目睹丑聞時的驚駭與痛心。整張臉,完美得像一張無可挑剔的畫皮。
隨后,他微微抬高音量,拋出了那句致命的處決詞:
“譚家洛?你怎么會衣衫不整地躲在這里?!”
這一聲,猶如平地驚雷。
原本準備離開的眾人腳步猛地頓住。
所有的視線齊齊向著那個角落集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