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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譚宅的落地窗,昨夜的風(fēng)波恍如隔世。
黎春站在中庭,語氣平靜地宣布了“叁倍獎金”。短暫的寂靜后,人群中不可抑制地蕩開一陣低呼。獎金是最好的強心劑,瞬間掃空了所有的疲態(tài)。
一整個上午,譚宅的清潔與歸位猶如上滿了發(fā)條的精密齒輪,每個人眼底都透著光。
剛踏進后廚,熱烈的氣氛便撲面而來。
“黎管家,今天這副眼鏡是您最后的倔強了吧?”
侍餐總管周靜正擦拭著骨瓷餐盤,見她進來,眉眼彎彎地打趣,“昨晚大家可都看清了,你可是仙女本仙。再戴這老氣橫秋的框子,我們可不答應(yīng)。”
西點廚師李美蘭端著一盤金燦燦的脆皮泡芙湊過來,“就是啊!明明生得這么漂亮,平時連個口紅都不涂,真是暴殄天物。來,嘗嘗我剛烤的,今天加了雙倍的香草籽!”
吳雨欣放下洗到一半的杯子撲過來,一口咬下半個泡芙。奶油爆漿,她兩眼放光:“唔!好吃!李姐說得對,春春姐,你昨晚沒戴眼鏡的樣子,簡直秒殺那個天天買熱搜拉踩別人的宋雨霏!她算什么‘叁百年一遇的初戀臉’,跟你比差遠了!”
“宋雨霏?一臉科技與狠活。要我說,咱們春春這模樣身段,去娛樂圈都能橫著走。”周靜冷哼。
小吳在一旁狂點頭:“我有個在世紀(jì)影視的表姐說,宋雨霏得罪了資本大佬,已經(jīng)被全網(wǎng)雪藏了!不過春春姐,你昨天那身黑西裝簡直A爆了!我當(dāng)時都想跪下唱征服!”
黎春莞爾,接過泡芙咬了一小口,笑意溫和:“昨天要是沒你們在后方做銅墻鐵壁,我穿什么也沒用。我的底氣,都是你們給的。”
不著痕跡的抬舉,讓幾人看她的眼神愈發(fā)親近。
小吳還在聊著宋雨霏被雪藏的八卦,黎春眸光微斂。她自然知道這背后是譚征的手筆。她咽下口中的泡芙,語氣依舊溫和,卻帶上了幾分提醒:
“主家和客人們的事,咱們心里有數(shù)就行。還有涉及娛樂圈和那些資本大佬的邊角料,聽過就算了。別為了圖一時嘴快,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點到為止。周靜和李美蘭神色微正,立刻心領(lǐng)神會。
“春春姐說得對!”小吳是個機靈的,知道自己差點失言,趕緊從圍裙口袋里摸出幾顆糖分發(fā),雙手合十打起圓場,“來來來,剛買的海鹽白桃糖!吃點甜的驅(qū)邪避兇,保佑咱們譚宅以后順風(fēng)順?biāo)僖才霾簧献蛲砟欠N糟心事!”
黎春被她這副神婆模樣逗笑,接了那顆粉嫩的糖塞進口袋:“借你吉言。大家辛苦,早點忙完休息。”
離開后廚,黎春徑直上了二樓。
推開譚征臥室的門,她將最后兩包蘇打餅干妥帖地放進抽屜里。目光掃過旁邊那盒胃藥,她發(fā)現(xiàn),藥片比上次少了兩粒。
退出來后,她又轉(zhuǎn)身進了書房。按照譚屹秘書林深的要求,她在一整面墻的書海中,找到了那幾本古建筑書冊。打包、封裝,寄往Z省,隨后將單號發(fā)給了林深。
忙完這些瑣事,時針已指向十二點半。
匆匆回到管家房。
黎春站在穿衣鏡前,指尖觸到沉重的黑框。既然底牌已經(jīng)亮明,再刻意扮丑反而成了矯情。她摘下眼鏡,放到抽屜深處。
換衣時,她翻出了那件譚家洛“點名”要看的小白裙。那是她學(xué)生時代的舊衣。
穿上身,盈盈一握的腰線依然嚴絲合縫,只是……時間到底留下了痕跡。胸口原本寬松的褶皺橡筋被撐出一道緊繃又飽滿的弧度。
黎春看著鏡子,局促地扯了扯領(lǐng)口,轉(zhuǎn)身拿粉色開衫想遮一遮。
手剛碰到那一抹粉色,商場里“大屏倒塌”的驚險畫面瞬間躍入腦海。今天要是再穿粉色出門,萬一引起視覺聯(lián)想……
她指尖一縮,立刻將粉色開衫打入冷宮。
黎春的私服本來就不多,去英國讀書這幾年更是習(xí)慣了穿制服,這會兒一打開柜門,竟有些捉襟見肘。
轉(zhuǎn)身拉開配飾格,她挑了條淡綠色小絲巾,在頸間松松垮垮地打了個法式結(jié)。絲巾垂落,恰好削弱了胸前的緊繃感,又添了幾分溫柔端莊。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吃午飯了。黎春讓錢立軍備車,餓著肚子直奔譚家洛的學(xué)校。
*
車廂平穩(wěn)靜謐,手機屏幕猝然亮起。
是一張盧凌霄視角的隨拍。
畫面里,AN酒店標(biāo)志性極簡冷淡的黑色巖板辦公桌,此刻竟被二十多個五顏六色的奶茶、咖啡外賣袋堆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外賣單上,“最帥經(jīng)理”、“神仙哥哥”的熒光筆備注格外扎眼。
桌子對面,只拍到叁個年輕女孩局促交握的手和裙角。背景虛化的酒店大堂里,隱約可見叁五成群、正往里探頭探腦的人影。
黎春指尖輕點:【可以啊,行走的荷爾蒙,什么時候正式出道?】
屏幕上方立刻跳出“對方正在輸入……”。
Lucas:【求放過。托商場那段視頻的福,酒店快被媒體和打卡的人擠爆了,我忙到現(xiàn)在還沒吃上飯,算嚴重工傷。】
緊接著,又追來一句:【下周去西北劇組探班的事,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