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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會惴惴不安,就知道荊山大約還是出了事。
如今確定下來,他反而有些安心。
他抬手按住胸口。那是荊山留給他的印記。一輩子都不會消去了。
“師尊。”他給太乙跪了下來:“我要去找荊山。”
太乙無奈長嘆:“癡兒——”
謝開花膝行兩步,往前一把摟住太乙的大腿,沒臉沒皮地跟太乙撒嬌:“師父,你就從了我嘛。我下界去,以后偶爾也可以上來找你啊。”
太乙沒好氣地給了他腦門一記好大的毛栗子:“師父是擔心你這個嗎?”他屏退左右,將謝開花拉起來,輕撫他臉頰道:“荊山終歸是個凡人——”
謝開花撅起嘴:“他體內有靈根,在天上又有修煉的基礎,也不一定永遠都是凡人。”
“你可知道巫族之人修仙有多困難?他縱使只是身具血脈,但凡間靈氣稀薄暗淡,事半功倍都不足以形容他。”
謝開花還是嘴硬:“花個百年修煉到筑基總是可以的。”
“如果不行呢?”太乙嘆道:“若是他終歸塵歸塵、土歸土……”
“我無所謂。”
謝開花道:“我是注定要和他在一起的。”
“那,”太乙臉色一整,變得異常嚴肅:“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偷偷溜下去。”謝開花滿臉的不以為然:“我不覺得你能攔得住我啊,師父。”
太乙一腦袋的黑線。躲在后邊偷聽的青廚則笑到肚痛。
“好吧,”太乙沒法子了:“那我最后問你一個問題——荊山已經徹底把你忘了。這些日子,凡間已經過去兩年多,沒有人在他面前提到過你,你對他來說,只是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他如果再也不喜歡你,那又怎么辦?”
謝開花驕傲地揚起了頭。
“荊山不會不愛我。”他道:“他是我的。”
荊山打了個噴嚏。
“荊山,你怎么了?病了?”
旁邊的小姑娘連忙拿起紙巾遞給荊山。小姑娘長得挺好看,一頭清湯掛面式的長直發,膚白如玉,雙眸如星,嬌俏動人。但荊山并不看她,紙巾也沒有接過去,淡淡道:“沒事。”
小姑娘撅一撅嘴,不高興地縮回手。但頓一頓,又伸手摻住荊山的胳膊:“荊山,我們等下去哪里參觀?”
“岳泓。”荊山看了她一眼。
岳泓哼一聲,不甘不愿地把手拿開。他們大四快要畢業,今天來荊家的一家公司實習。雖然荊山吩咐了不要大動,但少爺大駕光臨,沒有一個董事敢真的把少爺晾在那兒,董事長親自過來領著荊山把公司逛了一圈。
荊山也只能領受好意。參觀完財務部,本來打算去人事部看看;但董事長忽然有事,只能連連道歉地撤走。留下荊山和岳泓兩個。
本來說是讓人事部的經理過來找他們。但等了十來分鐘,人還沒有見到。岳泓就有些煩。
她是這一年才重新見到荊山。荊山從建師退學,改上了北大,被荊家人一絲不茍地保護著,誰也不準輕見。岳泓因為是荊小婉的好友,又很知進退,才托著荊小婉和荊山從新搭上了關系。
為此她還特地考了北師的交換生。
但荊山還是不領情。他對她始終不假辭色。岳泓心里懊惱的很,可是看到那些只能遠遠看著荊山垂涎的女生,又覺得特別得意。
有時候,她偶爾會想起謝開花。但也只是想一想。沒有人提起這個名字。就好像謝開花,突然之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