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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為何要照你說的去做。”
赤焰一笑。
她笑得很開心,很自得。仿佛荊山問了一個極其自作聰明的問題。她看一眼躺在邊上,如被冰封一般凝固的、死氣沉沉的謝開花,低聲嘆道:“若你不愿意,我早就被天兵天將拖出去凌遲處死了,不是嗎?”
荊山面無表情。
“況且難道你就甘心?被欺騙、被耍弄……一腔真心,結果只是別人的手段和游戲。你還能相信他嗎?荊山?等他醒過來,讓他用那雙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你告訴你他錯了,求你原諒——然后你就要原諒他嗎?別開玩笑了。”
赤焰做了一個夸張的手勢。
“欺騙就是欺騙,背叛就是背叛。什么道歉都是沒有用的。有一就有二。他也一定早就做好被戳穿的準備了——可他還是騙了你。為什么?因為他打賭你會原諒他。”
赤焰道:“難道你果然就是這樣可悲嗎,荊山?”
“住嘴。”
荊山低聲喝道:“住嘴。”
赤焰聳聳肩,抬起手,往唇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兩人又都沉默下來。
寂寞的殿堂里,只有夜明珠的幽光,還有謝開花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他雙手交疊放在小腹,柔弱的纖細的手臂,仿佛一折就能斷了。
荊山默默地望向謝開花。
他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神色。即使是赤焰也看不出來,這個少年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心里也有些忐忑。她從來不是個善于運用言辭的人。也不知道這簡單的幾句話是否能打動荊山。
但人間早有一句老話,叫□之深,責之切。不是嗎?
瘋狂的愛,自然就能導致瘋狂的恨——荊山對謝開花的愛情當然并不瘋狂,但也絕不溫和。
良久,她聽到荊山道:“你滾。”
好冷淡、好粗暴的兩個字。
赤焰臉上卻又露出明媚的笑來。
她沒有半點兒生氣。她是老祖座下的得力好手,深淵里的上古妖邪也不愿對她稍加辭色。可是荊山、這個除了有一點兒巫族血脈,沒有其他特點的平凡的人類小孩,對她這樣侮辱,她也毫不在意。
反正等到一切事情都完了,荊山也逃不過她的手掌心。
她笑道:“好,我滾。”
又說:“到了時候,我會來通知你的。”
這一回,荊山甚至看也沒有看她。
她卻志得意滿,折身要走。
“哦,對了——”
她忽然又一伸手。荊山就聽到謝開花床下響起一聲刺耳的尖鳴——但這一聲尖鳴又戛然而止,好像一個壞掉的收音機,被人惱怒地拔掉了電線。
他駭然回頭,就見到赤焰的一只手已經緊緊捏住了白芍的喉嚨。
白芍竟從床底被她凌空抓到了手上。
白芍究竟還是沒有逃開她的知覺。
這只小鳥在她手里來回撲騰,尖喙張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一雙大大的烏黑的眼珠子里,滿是憤怒和恐慌。
荊山近乎下意識地就道:“你放開它——”
赤焰吃吃笑道:“放開它?你確定?荊山,別傻了。”
她另一只手抬起來,然還很溫柔地梳理了下白芍凌亂的羽毛:“這只鳥兒,一直藏在謝開花床底,是謝開花的寵物吧?我可經不起